第12章 艾熠娔，你为什么不放弃？
第二局开始前，有五分钟休息。
艾熠娔站在台边，大口喘气。手臂还在抖，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腿也像灌了铅。
梦比优斯在台下喊：“艾熠娔！补充光粒子！”
一瓶光粒子朝她扔上来，她接住，灌了两口。
赛雷也喊：“别硬撑！打不过就认输！”
她看了一眼赛雷，没说话。
认输？
上辈子她认过太多次。打不过就认，拼不过就退，反正她是后勤，不用拼命。
但现在……
她想起泰罗说的话：把你们练的东西打出来。
还没打完呢。
“第二局，开始！”
麦克斯走上台，看着她。
“你还能打？”他问。
艾熠娔没回答，摆好架势。
麦克斯点点头，冲过来。
这次他更快了。
艾熠娔只看见一道影子，本能地往旁边滚——但还是慢了，肩膀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她刚站起来，麦克斯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她躲不开，只能抬手格挡。
“砰！”
手臂像是断了，痛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没倒。
麦克斯停下来，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倒？”
艾熠娔喘着气，没说话。
为什么？
她也想问自己。
“第三拳。”麦克斯说，“这次你会倒。”
他又冲过来。
艾熠娔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往左边闪了一下。
麦克斯的拳头跟着往左。
但她没往左。
她往右。
那一瞬间，她用了梦比优斯教她的“骗”——先往左虚晃，然后往右躲。
麦克斯的拳头擦着她耳朵过去，打空了。
他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艾熠娔的脚已经扫向他小腿。
麦克斯跳起来躲开，但落地的时候——
艾熠娔的第二脚又到了。
和第一局一模一样的套路。
麦克斯笑了：“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他侧身让开，同时一拳打向艾熠娔面门。
然后他打空了。
艾熠娔那一脚是虚的。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她收脚的同时，整个人往地上一倒，从麦克斯身侧滚过去，然后一脚踹向他后膝窝。
“砰！”
麦克斯往前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
和第一局一模一样的位置。
台下炸了。
“又是这招？”
“麦克斯又跪了？”
“她怎么做到的？”
麦克斯单膝跪在地上，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响。
“有意思！”他站起来，看着艾熠娔，“太有意思了！”
艾熠娔喘着气，腿在发抖，但嘴角弯了弯。
“第二局，艾熠娔得分！”裁判宣布。
台下，梦比优斯跳起来：“艾熠娔！好厉害！”
赛雷张大嘴巴：“她……她怎么做到的？”
利布特没说话，但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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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开始前，麦克斯走到她面前。
“你叫什么？”
“艾熠娔。”
“艾熠娔。”他点点头，“我记住了。”
艾熠娔看着他，忽然问：“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强？”
麦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练得多”他说，“从会走路就开始练。”
艾熠娔沉默了。
“但你只练了几个月吧？”麦克斯说，“我打听过你，蓝族，刚进高年级班没多久。”
艾熠娔没说话。
麦克斯看着她，忽然说：“你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打的那些招，不像是新手。”他说，“像是练了很多年的人，只是身体跟不上。”
艾熠娔心里一紧。
“第三局，开始！”裁判的声音响起。
麦克斯退后两步，摆好架势。
“最后一局。”他说，“我会认真打。”
艾熠娔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体力已经见底，手臂抬不起来，腿也在抖。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来。”
麦克斯冲过来。
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她只来得及偏一下头，拳头就擦着脸过去了。第二拳打在肩膀上，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第三拳到了面前——
她躲不开。
但她也没躲。
她硬挨了这一拳，然后死死抱住了麦克斯的手臂。
麦克斯愣住了：“你干什么？”
艾熠娔没说话，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坠，带着他一起倒。
两人摔在地上。
裁判跑过来：“双方起身——”
“等等。”麦克斯忽然说。
他低头看着被他压在下面的艾熠娔。
艾熠娔喘着气，嘴角有光粒子，但眼睛亮亮的。
麦克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赢了。”他说。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什么？麦克斯说什么？”
“她赢了？她怎么赢了？”
麦克斯站起来，指了指台边。
众人看去刚才那一摔，麦克斯的后背压在了界线上。
和艾熠娔第一场的赢法一模一样。
“出界。”麦克斯说，“我输了。”
他伸出手，把艾熠娔拉起来。
艾熠娔站起来，踉跄了一步，差点又摔倒。
麦克斯扶住她：“你疯了？”
艾熠娔笑了：“至少有用，不是吗？”
麦克斯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
“行！真有你的！”
台下，梦比优斯冲上来，一把抱住艾熠娔：“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艾熠娔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放……放开……”
赛雷也跑上来，表情复杂：“你这什么打法？抱人摔两次？”
“有用就行。”艾熠娔又说了一遍。
利布特走上来，朝她点点头：“打得漂亮。”
艾熠娔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
麦克斯走过来，伸出手。
“下次见面，我会赢回来。”
艾熠娔握住他的手：“行，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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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走出比赛区，赛雷一直在笑。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红族的脸色！”他笑得直不起腰，“麦克斯认输的时候，他脸都绿了！”
梦比优斯也在笑：“艾熠娔太厉害了！”
艾熠娔没说话，走路有点晃。
利布特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正常。”赛雷说，“你跟麦克斯打成这样，换我早躺了。”
梦比优斯忽然问：“对了，你明天还有比赛吗？”
艾熠娔愣了一下。
明天？
她差点忘了，这是淘汰赛，赢了还有下一轮。
“有。”她说，“八强赛。”
赛雷看着她：“你这样还能打？”
艾熠娔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
“那怎么办？”
“先回去睡觉。”她说，“睡醒了再说。”
赛雷笑了：“行，那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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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艾熠娔躺在床上。
浑身疼。
手臂、肩膀、肚子、腿，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转着麦克斯说的话：你打的那些招，像是练了很多年的人，只是身体跟不上。
他看出来了。
那别人呢？泰罗呢？佐菲呢？
“艾熠娔？”
隔壁床的蓝族小姑娘又探出脑袋。
“嗯？”
“你今天赢了？”
“嗯。”
“你好厉害。”小姑娘说，“我听说了，你打败了很厉害的人。”
艾熠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叫艾米。”
“艾米。”艾熠娔点点头，“记住了。”
艾米眨眨眼：“你记住我干嘛？”
“没什么。”艾熠娔说，“就是想记住。”
艾米没听懂，但笑了，缩回被窝。
艾熠娔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