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集我看见我妈脸上全是血,车烦了,车窗的玻璃碎片大多数扎在他的肚子上,脸上、眼睛上。
他的头发被我拔得血迹湿,一直往下滴,好像怎么滴也滴不完。
江江傅金白抓着袁江肩膀的手指在颤,他漆黑如流里的眼眸满是水光,惶恐又害怕我爸死了。
我爸的脖子裂开了一半,他眼睛都没闭上,血不停地从他的脖子里溢出来,整个车内都是血,我被吓哭了,我喊救命,我想找人救我爸妈。
肇事人沈思华过来看了一眼他就走了,我能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酒味,他是醉酒驾车。
傅金白眼底闪过一丝力气,他看了我爸妈一眼,竟然被恶心的吐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开着车离开。
我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我爸妈的手机都被砸碎了。
这时我妈发现车子的油箱一直在漏油,车已经开始自燃。
我妈拼了命的要把我推出去,她喊我快走,我不敢走,我想进去救他,但是他说要我去报警,他要我活着,他一直哭,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妈,我叫他别哭,我说我不过去,没过一会儿,车子烧了起来,我妈也死了。
傅金白脸色苍白,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喉间溢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最可恨的是没有人管这件事情,我当时才7岁,没有人把我当回事,只要我去闹,警方那边就会把我打一顿。
他们给了我1万块钱,大发慈悲地说是看我可怜,一直没人管我爸妈,我爸妈尸体都臭了,我只能带着他们的尸体,拿着那1万块钱,把他们的尸体给火化。
袁江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淋过雨,衣服都湿了,所以整个人才冷得发颤。
那种浑身麻木、僵硬的冷,从心底透出的寒冷,耳畔里仍旧是傅金白故作轻松的声音,可援疆却觉得鲜血淋漓。
再后来,就是我被人贩子拐卖到地下拍卖场,沈思华拍下了我。
他害死了我家人,可他却不认识我。
在沈家,他们都不把我当人看,把我关在猪笼子里,让我跟狗抢饭吃。
我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候晚上饿得睡不着,我就去喝水,一直喝一直喝,直到合成。
由此不小心踩到了沈娇如最喜欢的一朵玫瑰花,沈娇如就气得差使人用锤子把钢筋一点一点往我胸腔里顶。
我很痛,痛得要死,但那时候我想要报仇,所以一直没舍得死。
不管他们怎么对我,我都想活着,因为只有活下去,我才有报仇的机会。
说起这些,傅金白的声音平静很多。
后来那些年,其实我过得也还行,我偷偷学习,我想要往上爬,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报仇。
我捡起沈家丢弃的奢侈品去卖钱善后,作为我的创业资金。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帮了我一把,我成功了。
傅金白很平静地诉说着。
扳倒沈家,我用了15年,这些年,其实我傅金白抓紧了袁江的手腕,正正地盯着他。
我过得很累,很辛苦,我想过报完仇以后就去陪我爸妈,但是援疆你出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被你吸引,我想要得到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想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我上次关你,是因为我害怕你离开我,但我不敢说,我怕你觉得我怕你觉得我不正常。
傅金白原浆喉咙发紧,只觉得鼻尖酸酸的。
怎么了?
傅金白扯着唇笑了笑,冰冷的手指轻抚着她泛红的眼尾,看见她睫毛颤动着,有些湿润,她掐住她的下颌,凑上去吻了吻她的眼尾。
觉得很吓人吗?
还是被我吓到了?
其实这些事情他已经是尽量往好的方面讲给他听,比方说他当年去警局求人,被那些人一脚踢得吐血,他的脾脏被踢坏了,那些人怕死人,才带他去医院,但因为他的脾脏破裂,出血太严重,只能全切,那1万块是给他的补偿费。
再比方说,他在沈家的日子过得难多了,沈家后宅能失人,经常有被买回来的下人、被挖眼活埋的。
在沈家人眼里,普通人的命轻贱如草。
但傅金白不想把这些告诉他,那样显得他太可怜了。
没有被吓到。
袁江摇摇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他慌里慌张地擦掉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最后泄气的任由眼泪掉下来。
睁着水汪汪的狐狸眼望着父亲,白轻咬了下唇瓣,我就是觉得沈家人太坏了,他们不是人,就该天打雷劈,这种人死了是要下地狱的。
他恶声恶气地诅咒着。
看见他为自己的遭遇感到生气愤怒,傅金白情不自禁地勾起唇瓣。
对,他们就该下地狱,但他不想让沈思华跟沈娇如那么轻松地死去。
今天虽然把两人封进棺材里,但棺材内有通风口,死不了。
等今天一过,周特助就会差人打断沈思华的双腿,割掉他的脾脏,再把他们妇女丢进贫民窟。
一向养尊处优惯了的沈娇茹最终只能选择进入娱乐场所,只需要稍加引导,那他的后半生可比死还难。
明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傅金白目光火热又露骨地盯着袁江一寸一寸。
袁江有些紧张地颤了颤结。
怎么了?
袁江,你喜欢我吗?
傅金白问道。
兴许是因为说了太多话,他的嗓音变得性感沙哑,尾音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传入援疆耳畔,援疆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傅金白顿了顿,忽然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是因为我那时救了你吗?
还是只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