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袁江嗓子哑得不像话,整个人蜷缩在床角,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睁着水润可怜的大眼睛,睫毛轻颤,细细的肩膀微微耸起。
这时,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撩开床幔,随后就露出了一张彦卒的脸。
元江下意识地耸了耸细细的香肩,惊恐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漂亮的狐狸眼含满泪水,惧怕委屈地颤了颤肠睫。
嗯,媳妇,我打好热水了。
裴卓浑身一顿,脸上兴奋的表情垂了下来,也用着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援疆,像是一条被主人拒绝了的大狗狗。
他只是随便套了条深灰色的裤子,没穿上衣,露出凶悍有力的腹肌,上面满是抓痕,脸上也有那个时候被原浆咬的一道牙印,很深,见血了,隐约能看到翻滚的皮肉,很是狰狞可怕。
袁江看见裴卓就心里发怵,他缩了缩脖子,艰涩地开口,你先出去,他怕裴卓在里面看着他,等会再这么下去,他八成要死了。
被裴卓弄死的,想想往后的日子援疆,有些想哭,早知道就不这么快教培卓了。
培卓常年干活,体力好得惊人,要不是他快昏死过去了,没准还要拉着他干活。
啊!
为什么?
媳妇,我不要出去。
裴卓不满地哼哼两声,一屁股坐在床铺上,歪了下脑袋,笑得人畜无害。
媳妇,你还有力气吗?
要不我帮你?
我有力气。
袁江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撑着坐起来,身体一软,就重新跌落下去。
袁江蒙了,然后就哭了,这次是真的哭了。
裴卓眼瞳猛地就睁大了些,手足无措地捞起援疆就抱在怀里安慰,着急得语无伦次呃媳妇,媳妇,呃媳妇,你怎么了?
他说着说着又凑上去把袁江的泪珠吃掉。
袁江拧着他的胳膊又掐了掐,觉得不泄气,又咬了他,眼泪簌簌地掉下来你给我出去,你个笨蛋,混蛋,死流氓!
媳妇,你多骂几句嘛,你骂我的时候我都好开心,更想要!
最后,援疆实在无法招架,晕了,裴卓恋恋不舍地放过援疆,重新打了热水给她整理干净,才抱着娇小的人满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晌午,马红霞把饭热了又热,都没见着援疆出来,心里有底,但直到下午都没见到援疆,起来吃饭,开始着急了,抓着正在水井旁洗床单的裴卓问儿子,你媳妇呢?
咋还不起床?
会不会饿坏了呀?
你马红霞的目光在裴卓身上打量了下,老脸一红,凑到裴卓耳畔,压低嗓音提醒你也稍微克制些,你媳妇那小身板得多照顾照顾着,别自顾着自个。
你可别怪娘不提醒你啊,要是你太野蛮了,没准你媳妇以后啊就不让你碰了。
裴卓洗床单的手一顿僵硬地扭过头,呆呆地望向马红霞,想起昨晚援江哭哭啼啼骂她的模样,再联想起刚才马红霞说的话,太野蛮的话,媳妇就不让碰了。
裴卓莫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儿子,你昨晚不会真惹你媳妇生气了吧?
马红霞心脏咯噔一跳,见裴卓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裴卓别嘴,默默地低下头,洗床单的手劲都变大了,嘶哑的嗓音闷闷的。
没有娘,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不问就不问,娘去干活了,你媳妇的饭闷在锅里,等她醒了,你记得给她拿过去。
马红霞撇撇嘴,瞅了眼紧闭的房门,强忍住笑意,扛起背篓跟镰刀就往外走。
昨晚的动静他可听着了,那大床吱嘎吱嘎的,闹到清晨才停嘞。
不消三个月,他铁定就能有乖孙了。
马洪翔嘿嘿地笑了两声,走到门口就发现了伸长脖子鬼鬼祟祟往他家探的赔金宝,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与之而来的是满眼恨意。
当年裴卓脑袋被磕傻,就是他这个好侄子裴金宝干的。
要说马红霞最恨的人,除了裴爱国的娘王春花,就是裴爱田一家人,其中点名裴金宝。
王春花偏爱长子裴爱田,平时什么好的都紧着裴爱甜一家,使劲儿撮磨她一家子,她当时也想了分家过算了,但是村子里只要父母还在就没有分家过的,他为了不让裴爱国难做,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从未提过分家。
但是裴金宝为了一个鸡蛋糕把他儿子害成这样,王春花跟裴爱田甚至一句责怪都没有,转头就冷眼指责裴卓不懂事儿,不知道让着大的,骂他儿子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