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集铜盆啪嗒一声砸落在地上,朱春和眼底闪过一抹高傲,不屑地瞥了眼袁江。
上一世,她能嫁给傻子,这一世,只要她想,也一样能。
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她才是傻子的真命天女。
光是想想傻子为了她抛弃援疆援疆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模样,朱春和就忍不住勾唇。
他缓缓闭上眼睛,朝着眼前那坚硬健硕的胸膛倒去。
裴卓漆黑的眼瞳蓦然睁大了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往旁边挪了几步。
意料之中,温暖的怀抱没有袭来,反而是砰的一声,朱春和重重摔在地上,脸朝地,黄土泥上的碎石尖锐,径直刺入他的肌肤,流出一大滩鲜血。
啊!
朱春和惨叫一声,疼得龇牙咧嘴,一股铁锈味的血腥直钻鼻腔,他颤抖着手摸脸,手心一湿,翻身坐起时,眼前都是一片血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是一声尖叫。
佩卓,你为什么不抱住我?
朱春和愤怒委屈地大吼道,不小心牵动脸上的伤口,又是疼得一阵嘶哑。
他捂着唇呜咽,心底升起一股无助害怕。
脸好疼,他不会是破相了吧?
这该死的傻子怎么回事,竟然敢这么对他!
裴卓嫌弃地瞥了眼朱春河,看见缓步走出来的袁江,急忙拎起两个藤箱走过去,又把他手里的箱子拎到手里,低着头凑到袁江眼前,咧嘴傻呵呵地笑。
诶,媳妇?
嗯,刚刚这个女人想要我抱住她,人家没有抱,人家可聪明了,一下子就躲开了。
媳妇媳妇,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对呀,我们裴卓可真厉害。
袁江说着摸了摸培卓的脑袋。
培卓害羞地眨了眨眼睛,弯下腰,极其依赖地在援疆肩上蹭了蹭。
援疆垂眸淡淡扫过一脸血肉模糊的朱春河,狐狸眼危险地眯起,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朱春和,你刚刚想干什么?
我朱春和心虚地攥紧手指,眼神躲闪的乱瞄,强忍着脸上的剧痛,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沉声道,我能干什么?
我就是脚崴了,想让裴卓接住我而已。
袁江,你不会以为裴卓很受欢迎,值得我投怀送抱吧?
我又不是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嫁给一个傻,乡下人,还当个宝!
源江拧了拧眉,娇嫩欲滴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
他踩着源头的棕色小皮鞋靠近朱春河,微微弯腰,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是真的吗?
但你看起来很想得到裴卓的青睐呢?
朱志桥原浆细嫩绵软的手轻轻拍了拍朱春禾的脸颊,绵软娇俏的嗓音漫不经心道哎呦,你的脸好多血呀,不会毁容了吧?
朱春河像是触电般睁大了眼睛,眼前一片血红,他抬手抹了抹眼睛,清晰地看见援疆那向来温柔勾人的狐狸眼此时如深潭般漆黑,阴冷地望着她。
袁江唇瓣勾着毫不掩饰的坏笑跟幸灾乐祸,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狼狈跟伪装。
那笑容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在朱春河的心脏,让他难堪又崩溃。
我,我的脸朱春和死死咬着唇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愤恨又恐惧,捂着脸冲回屋里。
砰的声关上门,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朱春和惊恐刺耳的尖叫声。
援江轻笑一声,收敛了脸上的坏笑,才堪堪回眸看向培卓。
裴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傻呵呵笑着盯着袁江。
见袁江回头看他,他就跟孔雀开屏似的,将三个箱子搭在肩上伸出,另执手说媳妇,我们回家。
好,回家。
袁江牵住裴卓的手,没再回头看一眼台布,带着裴卓走出了知青点。
与此同时,陈志杰刚从县里的医院一瘸一拐地回来,他面色铁青阴沉,当看到援疆身旁的裴卓时,身子猛地顿住,随后就害怕的颤了起来。
他被打得肋骨都断了两根,足足在医院里躺了5天,要不是交不起医药费了,他都还想再躺半个月。
肋骨断了也就算了,他的那个地方不知道是被人踢坏了,连治都治不好,足足肿胀痛到现在,走路步子稍微迈大一点儿都疼得要命。
医生还说什么,等消肿后能不能好的起来还是另一回事儿。
陈志杰满腔愤怒,他怎么可能好不起来!
就在袁江跟裴卓都要从陈志杰身边经过的时候,裴卓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伸出长腿朝着陈志杰的膝盖就是一下。
啊!
陈志杰措不及防被踹进泥坑里,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痛得他面部表情狰狞扭曲。
他恶狠狠地抬眸,就撞入裴卓无辜的眼眸里。
裴卓歪着脑袋,语气小心翼翼地媳妇,我刚刚好像不小心踢到他了,你怎么办呀?
嗯?
他不会打我吧?
人家好害怕啊。
没事。
袁江淡淡地扫了陈志杰一眼,牵着裴卓就走。
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他走路不看路。
我们裴卓是笨蛋,都怪这个老东西不长眼。
裴卓咧着嘴笑。
嗯嗯嗯,媳妇说的对,我是笨蛋,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错。
裴佳跟知青点的中间有一片很大很深的芦苇丛,芦苇丛中心有一方水潭,环境幽静,偶尔会有蜻蜓驻足在潭里的荷叶上,吹来的风都是带着荷香。
媳妇,我给你抓鱼吃。
裴卓带着援疆走到水潭旁边,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芦苇,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不会注意到这个水潭。
裴卓咧嘴一笑,就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8颗牙齿。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原浆的手,又把三个箱子放在一边,指着水潭说娘说这里的鱼更好吃,今晚给你煲汤喝。
媳妇要长肉,抱着才舒服,大笨蛋!
裴卓说完后,就哗啦一声钻到水面下。
对于裴卓直白露骨的话,袁江还是有些害羞的,摸了摸滚烫的小脸。
见裴卓下水,他闲着无聊,坐在干净的石块上,脱掉了白袜跟小皮鞋,将修长白皙的小脚放入冰凉的水下。
忽而,身后响起悉悉苏苏的声音,援疆动作一僵,扭头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