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集农忙酷暑,望远过去都是辛勤劳作的村民。
偶尔有几个知青累得直不起腰,躺在田垄上休息,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燥热的原浆。
窝在树荫下乘凉,白皙娇嫩的肌肤热得透出薄薄的绯红,晶莹剔透的汗珠密闭在白净的额头上。
他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丢进嘴巴里,惬意地眯了眯狐狸眼。
这大白兔奶糖是马红霞给他的零嘴,曾经挑食的小狐狸在这个位面对吃一颗糖都格外珍惜。
惬意舒适的援浆很快就引起了女知青们的注意,不由得偷偷瞧过来几眼,又狠狠呸了声呸!
瞧得哪有点知青的样,大家都劳作,就他一个人多懒,怕不是资本主义的大小姐?
嘘,这话你可别乱说。
一个面黄枯瘦的女知青瞟了袁江一眼,压低声音道谁知道她嫁给乡下人,过得比我们还舒服,不过想想下半辈子要跟个傻子过日子,我还是宁愿干活。
哼,说的也是,跟傻子结婚,生出来的也是小傻子,袁知青这辈子怕是都出不了这大山了。
听着耳边议论纷纷的声音,朱春和咬紧牙关说得轻巧,可这农活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他现在后悔了,要是能再重生一次,她一定会选择先嫁给傻子。
等大领导出现后,她再警惕一点,避开傻子,跟大领导在一起,这样既不用受苦,未来还能成为官太太。
朱春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袁江一眼。
袁江对这些议论并不知情,他惬意地看了看疯狂干活的裴卓,又低头数着地上的狗尾巴草,舒然地一道阴影投在他跟前。
他抬眸,就看见一个穿着短褂短裤的男孩儿。
入幕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破旧发白、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的衣服,而是他瘦骨嶙峋的身体,露出的手脚甚至可以看到干巴巴的骨头。
脸上没有肉,脸颊跟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瘦得吓人,像是一个披着皮的骷髅人。
他手上拿着镰刀,左手手臂上有很多疤痕,大概是常年干农活的原因。
她皮肤黝黑的吓人,像是臭水沟里的烂泥。
你你干什么?
袁江被吓得惊呼一声,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动,呼吸急促两分,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小男孩抿了抿唇,拘谨地伸出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你刚刚吃的糖可以给我一块吗?
你叫什么名字啊?
原浆睫毛颤了颤,哑声问。
这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估计是四五岁,瘦得吓人,他没见过这么瘦的小孩。
我叫丁二狗。
丁二狗直勾勾地盯着原浆手里的糖纸,执拗地问可以给我一颗糖吗?
袁江看着他瘦小的身躯,于心不忍,从兜里拿出5颗给他。
丁二狗一把接过,说了句谢谢,拔腿就跑。
开元江狐疑地蹙起柳眉,审视的目光落在丁二狗瘦小飞快的背影上。
只看见丁二狗跑出百米远后,将手里的糖给了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男人。
男人嘿嘿地咧嘴笑,蓦然抬眸,浑浊晦暗的目光跟她对视上援江漂亮的小脸紧绷着,这个中年男人是刘学良,他毫不示弱地怒瞪一眼刘学良,幽幽地笑了笑,随后剥开糖纸,将大白兔奶糖丢进一口黄牙的嘴里,低头瞅了眼瘦骨嶙峋的丁二狗,抬脚就狠狠踹了下,然后背着手离开。
丁二狗默不吭声地爬起来,拿起镰刀钻入稻田里继续干活。
袁江慢吞吞地收回目光,觉得刚才刘学良看他的眼神有些熟悉,正要细想时,一张俊脸凑到他眼前,媳妇,你在想什么?
袁江惊得一颤,下意识地抬手就扇在裴卓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很小,听着都疼。
培卓却笑得傻兮兮地握着袁江的手吹了吹。
呃,媳妇,不疼,我吓到你了,对不起你。
你袁江气鼓鼓地嘟着红唇,泄气般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媳妇,别生气,我扶你起来嘛。
裴卓握住原浆,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就起身,另只手拎着茶壶晚被马红霞拿着。
一天的劳作终于结束,袁江跟裴卓、马红霞、裴爱国回到家里。
裴卓就马不停蹄地跟着马红霞钻入厨房,叫着吵着要学做鱼汤。
袁江心神不宁地坐在院子里,还在想刘学良跟第二狗,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但又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他扭头问爹,丁二狗是谁家的孩子啊?
丁二狗?
裴爱国诧异地挑眉那不村委培荣的娃娃吗?
培荣?
元江皱眉深思。
培荣当年死活要嫁给一个男知青,家里人不同意,他就偷摸地跟着别人睡了,还怀了娃娃。
培荣爹娘也没办法,只能任由培荣嫁了,但也把这闺女赶出家门,说不认这闺女。
裴爱国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叹息。
没过多久,裴荣就生下了个男娃。
而就在这时,南知青家里传信说家里人病危,要他回去一趟。
南知青不顾培荣反对,提着行李就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裴荣等了那南知青半个来月都没等到,月子都没做完,就丢下了丁二狗,不管不顾地跑去城里找。
那南知青在外头混了两个来月都没找着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培荣爹娘嫌弃他丢人,也不肯认他这个闺女。
培荣受了刺激得了封病,这5年来带着丁二狗住在村委内茅草屋里。
全靠村民阶级啊,丁二狗那孩子才能活着。
裴爱国无奈地摇摇头,但这个日子大家伙都吃不饱,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分给外人。
第二狗那孩子两岁就开始捡稻穗吃,三岁就晓得干活挣工分了,挣得不多,还得养活他那个得了疯病的娘。
袁江双手撑着下巴,露出困惑的神情。
那丁二狗又是怎么跟刘学良扯上关系的?
裴爱国忽然想到什么,紧张兮兮地说道儿媳啊,你不会剖腹妻子吧?
袁江被逗笑,摇摇头,我才不会,爹娘,你跟裴卓都是我的家人啊!
唉,我就知道我儿子眼光好,嘿嘿嘿裴爱国脸上露出了跟裴卓一样的傻笑。
援江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室内混乱之中,大门忽然被砰砰拍响。
援将呼吸一凝,裴卓动作瞬间僵住,扭头时俊美的脸上露出恶狗护食的神情,他松开援疆,快速地给援疆穿上衣服,板着脸,气冲冲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