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集农田里,裴桌弯着腰,抱起青筋满是热汗的大掌,握着锋利的镰刀割着稻子。
长时间在烈阳的暴晒下,她古铜色的肌肤透出绯色,热汗淋漓,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至下颌,再到泥土上。
哎呀,儿子回家给你媳妇做饭吃了!
马红霞直起酸痛的腰,捶了捶背,朝着裴卓喊道。
多瞅了裴卓悍时的褂子,忍不住啧啧两声。
他儿子干活就是厉害,跟头牛似的。
裴卓抬眸瞧了瞧天色,傍晚的霞光变得微弱,一抹暗色涂抹在天空中,她俊美的脸上闪过焦急。
回家给媳妇做饭吃,媳妇肚子肯定饿了。
马红霞嗤笑一声,朝着裴爱国挤眉弄眼,刚要出声调侃,就被一道稚嫩急促的声音打断村长,裴卓不好了,裴卓媳妇跟刘学良搞在一起了。
在我娘屋子里,丁二狗一路跑着过来大声嚷嚷,还在田地里干活的村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喧哗一声,露出不可思议跟八卦的神情。
马红霞跟裴爱国更是晴天霹雳,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刘学良就那个瘪三样,儿媳妇能看上才怪!
裴卓身体骤然僵住,皱着眉头怒斥道第二狗,你不要污蔑我媳妇,不然我就打死你!
丁二狗眼底闪过一丝冷笑,仰着脸大声喊道我没有污蔑你媳妇,你媳妇跟刘学良衣服都脱光光了,躺在我娘的床上干羞人的事,我娘就医!
寡妇气得在门口大哭着要寻死,你们快去看看呀!
裴卓,你媳妇真不要脸!
裴卓脸上露出饿狼护食的表情,抬脚就狠狠地将丁二狗踹飞3米远。
他委屈又茫然,心底闪过一丝无措,烦躁地抓抓头发后,厉声警告丁二狗,不准你污蔑我媳妇!
丁二狗痛得面目狰狞。
裴卓攥紧拳头,脑子乱糟糟的,但他一点也不信丁二狗说的话。
媳妇肯定是被陷害的!
媳妇遇到危险了吗?
还是媳妇被人迷惑了?
就刘学良那狗样,他媳妇就是眼睛瞎掉了都看不上!
裴卓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紧拳头就嗖的一下拔腿就跑,两条修长的腿快地落出,一片残影。
他面色紧绷,眼眶红红的,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虚幻。
燥热的风刮在脸上,热得生疼,像是被岩浆烫了下。
儿子,你跑慢点!
马红霞惊得一颤,紧忙追上去。
裴爱国也慌了,连忙丢下镰刀追儿子,你小心摔跤啊!
周边看热闹的村民们也议论纷纷地朝着村委裴荣家走去,想去一探究竟。
瘫坐在地上的丁二狗抓紧了地上的杂草,冷冰冰的目光看着裴卓焦急的背影,狠狠胚了手,露出讥讽的冷笑傻子,跑这么快,是想快点看他媳妇跟刘学良上床的场景吗?
哼!
一路燥热的风灌在裴卓口腔,一大滴一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他抬手胡乱抹掉汗珠,头脑混沌乱糟糟的,一丝头绪都没有。
他跑得极快,黄泥土路崎岖不平,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他也没慢下脚步,头脑胀痛得厉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从大脑皮层冲刺出来,热汗滴落在眼睛里,令他视线模糊。
就快到裴荣家了,一道女人跟男人纠缠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裴卓下脚时踩在一片水渍上,脚底猛地一滑,脑门硬生生地砸在坚硬满是石块的地面上。
裴卓摔得头破血流,光洁的额头被碎石嵌入,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他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脑袋痛的厉害。
那道清晰的女人喘息声传入耳帘,她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那不是援疆的声音袁江,没事。
唉呦,我的儿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呀这是?
马红霞一追上来,就看见裴卓面朝大地摔在地面上,鲜血从他面颊下流出来,顿时又想起了十几年前裴卓磕坏脑子那一幕,心惊肉跳间急忙去扶培卓。
裴爱国也好不到哪儿去,冷汗陡然就冒了出来,声调拔高了些儿子,你没事吧?
本来就傻,可千万不要磕得更傻了!
村民们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听着培荣家里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由得羞得脸红心跳。
天呐,培荣家还真有那种声音。
袁志清平常看上去那么正经一姑娘,没想到私底下那么放荡,跑到裴荣家里来做这种事,这不是欺负人寡妇吗?
指不定呀,培荣也在里面一块呢。
这城里人呀,玩的就是花,就是培出这个傻小子,可怜喽去,我早就说过,城里知厅没一个好东西。
瞧瞧,这才结婚几天,就做出这种下贱的事。
站在人群中的朱春和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听到诋毁谩骂援疆的言辞,只觉得痛快极了,他强忍着笑意,望着裴荣家敞开的大门,高声喊道门都不关,就敢做这种事,袁江真是太不要脸了,简直是丢了我们知青的脸,必须把他拉出来灌猪龙,让这该死的贱人跟他抢男人!
今天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朱春禾满眼狠毒,大步朝着门内走去。
大家快跟我来,把这对贱夫一夫拉出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觉得朱春和说的有道理,吵嚷着往里面闯去。
追来的丁二狗累得满头大汗,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恶劣的期待。
快进去,进去,看看知青是怎么跟村里最恶心的懒汉搞在一起的!
而裴卓这边,脑子如针扎般头痛欲裂,浑身冒出一层冷汗。
只是一瞬之间,无数的记忆疯狂地往他脑海里涌,他痛得呼吸都急错几分。
马红霞跟裴爱国担忧地扶起裴卓,急得团团转。
呃不是。
眼见村民们都闯了进去,裴卓强忍着头脑的剧痛,舌尖抵着后槽牙,冷声辩解道那不是援疆的声音!
村民们直以为裴卓自欺欺人,跟着朱春和一股脑地涌入房内。
丁二狗露出得逞的笑容。
下一秒,远处一道娇媚绵软的嗓音传来啊,你们是在骂我吗?
我在这呀,干嘛要骂我?
声音带着委屈跟迷茫。
众人齐齐回头,看到不远处。
上衣穿着领口绣着织子的浅绿衬衫,下身搭配的是翠绿色的确凉裙,修长白皙的小腿露出一截,穿着白色短袜搭配深棕色小皮鞋,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娇贵漂亮。
她疑惑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媚小脸上满是委屈迷茫的神色,似乎在问我算什么啦?
你们怎么可以骂我?
袁江怎么在这?
他不应该跟刘学良在床上做那种事吗?
丁二狗脸色铁青,朱春和也蒙了,援疆在外面?
那里面的是谁啊?
村民们零风错乱,当场正愣住。
援疆站在狂喜的马红霞跟裴爱国跟前,漂亮的狐狸眼担忧地望向满头是血的裴卓,抬手要去摸他的脸。
黑卓,你怎么那么笨?
是摔着了吗?
疼不疼呀?
呼的裴卓眼眸闪过冷光,偏过头避开了原浆白皙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