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集下一瞬,他瞳孔骤颤,无法置信地朝后退了两步,手里空白的画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援江咬唇呢喃,眉语紧紧蹙起,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空白画布后挂着的画布。
只见那画布少女子身穿藕粉色纱裙,侧躺在床榻之上,香肩裸露,眉眼如画,唇红似血,勾人的狐狸眼含着真真切切的挑逗。
黑色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纤薄的脊背,微微遮住了几分春光。
浑身肌肤雪白,就连脚趾都完美无瑕,圆润可爱。
如果画中人没有九条粉白色的狐狸尾巴的话,袁江若柳福峰的身子摇摇欲坠,死死盯着画像里的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直以来,她自以为伪装得完美无缺,娄季不可能知道自己是狐妖,可事实告诉他,并非如此,娄季早就知道他是狐妖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袁江又忍不住猜测,既然娄季已经知道他是狐妖,不仅没杀他,还跟他做了那种事,是不是证明娄季接受了他的身份呢?
袁江咽了咽口水,指尖颤抖着,提着灯笼,又在书房里翻找了下,全是他的画像,各种各样的,除了人形的,还有它本体的画像。
娄季到底想干什么?
周遭喧嚣的雷鸣和狂风暴雨声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
原郊区,扶着书桌,宛若置身一空间,浑身冰冷呆滞。
他张口结舌,任由思绪在震撼中漂流。
袁江决定了,他要跟娄继坦白,他不是人,他是妖!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木屋里狂风骤雨,噼里啪啦,倾斜而下的雨水拍打在两块墓碑上,顺着冰冷的石面滑落。
娄季身着黑色衣袍跪在两块碑前,手掌轻轻覆上冰冷的碑面,只结因用力而泛白,雨水将它高高竖起的高马尾淋湿,额前漆黑碎发粘在白皙额头上,一双丹凤眼里翻滚着滔天阴鸷的仇恨与阴朗。
爹、娘、亲,我又来看你们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沉睡的人,混着雷鸣跟雨声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娄武又跪在娄季身旁,低垂着头,余光打量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娄季,抿了下唇,它是由娄季代打的。
爹跟娘亲的死,他知道的真相并不多,只知道是妖害死的。
哥哥说娘亲死的时候怀胎九月了,为了生下他,保他的命,硬生生用刀剖开肚子,将瘦弱的婴儿掏了出来,直至将它交给哥哥,才睁着眼咽了气。
此后,7岁的娄记成为了捉妖世家,位列之首。
娄家家主龙无忧深吸两口气,望着跪在泥泞里满眼仇恨的男人,心间泛起酸涩,他小声说道哥,你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这会又下雨,姐姐一个人在家,不如你先。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娄季缓缓撇头,掀开眼皮,冷冷地盯着楼无忧,漆黑深邃的瞳仁冰冷无温,充斥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阴冷、偏执、病态,就像是在看一个死雾般冷漠。
哥楼无忧莫名地感到心慌,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那句话惹得娄基生气,浑身如坠冰窖,挺直的脊背更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打了一下,疼得她弯下了脊背。
娄继如芍药般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黑直的睫毛上覆着晶莹的水珠,颤了颤,他说我犯了错,爹跟娘亲知道了,不会原谅我的。
龙无忧呼吸紊乱,但听到这句话,他又猛地抬头,哥不会犯错的,这些年来,哥把娄家管理得很好,帮我照顾得也很好,而且而且还杀了很多很多妖。
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为哥自豪的。
不,他们不会了。
log 失落地垂下眼睫,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爱上腰了,他爱上了他不该爱上的人。
娄季眼底浮现出病态般疯狂的偏执痴恋。
哪怕援江是妖,他也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不乖,那就关起来。
只要是能让袁江待在他身边,成为他的东西,无论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与逐渐变得微弱。
龙无忧沉默着,没再开口,只是有些好奇,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在楼无忧的心底,长兄如父,娄季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娄季从未犯过错,他不知道哥哥今晚说的犯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不过,他不敢多问娄季的事,只能小心翼翼地告诉他哥不会犯错的。
娄季盯着娄父的墓碑,颜色苍白,直至天微微亮,娄季才回家。
袁江打开门,少年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乌黑的发丝不停地往下滴着水,黑色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露出的一截手腕分布着明显的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漂亮精致的脸上沾着水珠,五官阴柔英挺,美貌浓黑,勾魂夺魄,只是那眼尾一片猩红,鬼燕荼蘼?
她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抓着娄继的手腕把她拉进来,找到干净的白色丝帕,将她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郎琴,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还淋成这样?
语气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跟着急,娄季一把攥住袁江的手腕,阴质晦暗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
袁娇抿了抿唇,心脏七上八下地跳动着,速度快得让她喘不上气。
他看出娄季情绪不高,外加他得知了娄季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时间心情复杂万分。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掀起眼皮认真地看着娄季,直到开口说话时,他才发现自己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
郎郎君,我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什么事?
就是袁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白净的额头上赫然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要坦白,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到轻而易举的全盘托主。
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回几次,他才弱声出口我有一个朋友,他跟他父亲的感情极好。
恩师,真是他欺骗了他的父亲,隐瞒了自己的身世,现在他想要坦白。
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世?
娄季阴冷出声问道。
袁江攥紧了手指,因为他怕他的夫君不能接受他的身份,怕他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