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集空气凝滞了一瞬,娄契目光晦暗,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看到他紧张、慌乱、不安地攥着手指的模样,心脏好似被刀弯割了一样,很疼很疼。
她想要开口说自己不介意,可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父母被妖害死的场景,母亲剖腹而死的场景,仿佛只要他说自己不介意,自己的妻子是妖,他就是罪人。
娄季吐出一口浊气,俯下身贴在援江的耳边,嗓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哑,冰冷又疏离。
那就别坦白。
他做不到完全不在意妻子是妖,只要他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
袁江错愕抬眸。
什么?
我说那就叫你朋友别坦白。
夫妻间一旦有了欺骗,便有了隔阂,况且他们现在不是很恩爱吗?
娄季冰冷的手指慢慢地攀上原江苍白的小脸,江江,那就让你朋友不要打破这份瓶颈,让他们一直恩爱下去不好吗?
楼际点气的眸子锁着他眸中泛着危险警告的光泽,摩锉着原浆小脸的手蓦然掐住了他的下颌,在他错愕失措的目光下,他勾唇笑了江江,你觉得呢?
袁江眸光沉了几分,狐狸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受伤袖中的手倏然收紧。
他哑着声回答郎琴说的有道理,娄季让他不要坦白。
原浆浓密卷翘的眼睫颤动着,这才惊觉自己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他吐出一口浊气,咬住了唇内的软肉,没再吭声。
姜江似乎不太开心呢,娄季冰凉的手指缓慢地摩锉着原浆细嫩的下巴,她嫣红如血的唇瓣抵在她的唇角,吐出的热气浊的原浆,睫毛乱颤。
她小手抵在娄季胸膛前,别过脸闷声否认没有。
小狐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很快就收拾了乱七八糟的心情跟想法。
他故作无事发生地问郎君还没说昨晚去哪了呢,怎么淋成这样了?
楼基的肤色本就白皙,被雨水冲刷了一夜,更显得病态冷白。
没去呢。
娄季闭口不谈。
元江顿了顿,扯着唇笑了笑,继续给他擦拭脸上、脖梗上的水珠郎君,把衣服脱了,去泡个澡吧,我去给郎君煮姜汤,去去寒气。
他低着头,急匆匆地绕过楼祭出了房,一股脑冲进灶房里,盯着案板上的生姜发呆。
娄季到底想干什么呢?
明知道他是妖,不拆穿,不杀了他,还跟他在一起?
他明明都做好了跟他坦白的准备,可他又让他不要坦白。
袁江咬住下唇,他竟不知以后到底要如何跟娄季相处,难道要一直欺骗下去吗?
娄季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望着灶房里忧心忡忡的援疆,太阳雪猛地跳动了下,心头不自觉地发紧,最终,他还是别过头,抬步离开。
而就在娄季离开的一瞬间,援疆立马就收起了脸上愁苦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哪还有半分忧愁?
他目光悠悠地盯着娄季离开的方向,如同玫瑰花瓣,艳丽的唇瓣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既然娄季主动开口要他隐瞒,那他就只能装作不知情咯。
至少他知道,不论以后他做出什么事,娄季都会替他找好借口,自欺欺人下去,反正他的任务是得到男主,永远跟男主在一起,至于男主愿不愿意,他说了算。
往后的几天,袁江在娄季面前表现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娄季心里知晓,却也故作不知地忽略援疆的不对劲。
出门的次数跟时间越来越长,龙无忧率先发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主动跑到袁江身边,傻呵呵地笑了笑,故作天真无邪地问道,姐姐,你跟哥哥是不是吵架啦?
有吗?
袁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里头捏着最新款的金钗,小心地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余光看了眼故作痴傻的傻春。
他手肘撑在桌面,小手撑着下颌,眉眼弯了弯,娇媚的狐狸眼中透出意味深长。
沙春,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龙无忧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对视着援疆漂亮的眼眸,心脏呼的加快速度重重地跳了下。
很快,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烫了起来。
姐姐姐,我就是觉得哥哥最近不太开心。
嗯。
为了让自己吃傻的状态更引人入胜,龙无忧抓着一个烧饼狠狠咬了一大口,吃得满脸都是原浆,用丝帕擦掉傻春脸上的皮屑。
傻春,那你去问问你哥哥,他有什么不开心的好吗?
龙无忧愣住了,呼吸似乎都瞬间停滞,脸上血色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就在那一刹那,龙无忧竟然从袁江眼里看到了讥讽跟冰冷。
他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嫂子难道知道他是哥的亲妹妹了?
知道他是装傻的了?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嫂子不可能知道的,他演技那么好,一定是他多想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哥为什么要他装傻,但哥让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哥不主动告诉嫂子,他是绝不会提前泄露的。
龙无忧装作呆呆的样子,迟疑纠结地瘪了瘪嘴。
啊,可他不理傻春怎么办?
那你缠着他多念几句就好啦。
援疆缓缓勾起唇角。
龙无忧望着近在咫尺的援疆,心脏再次咯噔了下。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原浆的表情,一切都如此无懈可击,看上去那么自然,没有半分不对劲,看来真是他多想了。
那姐姐呢?
最近有没有不开心?
告诉傻春,傻春帮你。
袁江歪了下脑袋,绯红的唇瓣轻启,没有呀,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龙无忧咽了咽口水,又无头无脑地说了几句,就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傻春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袁江毫不在意的轻则一手,目光幽幽地凝视着铜镜里的自己,骤然有半张脸变成了狐狸的脸。
他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半张的狐狸脸,眼神透着某种疯狂的执拗,小声呢喃着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牢记你只能属于我。
翌日深时,氛围有些微妙,娄记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茶杯,目光深深地盯着在摆弄花草的援江。
这几日,他明显感受到援疆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漠。
自爹娘忌日后,他深陷其中的痛苦黑暗中,不知疲倦地外出捉妖,这才冷落了援交。
没成想,这记仇的小狐狸竟也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