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集小白一脸受伤地盯着快吓破胆的原浆,尾巴失落垂下,嘶嘶了两声,像是在委屈地哭泣,扭过头伤心地爬到了小宝肩膀上。
小宝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声地安慰他小白白,俺妈脑子好啦,过几天他就又跟你去抓老鼠啦,不要伤心哦!
抓,抓老鼠!
原将浑身颤抖,脑子里闪现出他跟小宝还有小白蹲在老鼠洞口逮老鼠的画面,他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他是傻子的时候胆子这么大吗?
不怕蛇就算了,还带着蛇去抓老鼠。
他将求救的目光放到蔺相怀身上,蔺相怀抿唇不语,目光安静地与他对视,脸色认真。
一旁的阿赤莎面色如纸。
他命令玄威给援疆下的是血银蛊,没下成不说,反被蔺相怀的本命蛊下了血银蛊。
血银蛊,骨如其名,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杀人骨。
它的毒性随着皮肤、血液蔓延全身,以人体的血液、皮肉为食物,使人成为一具骨瘦如柴的干尸。
八大熊阿驰沙心肝剧烈,娇小的身子止不住发着颤,害怕得不停眨眼睛、咽唾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您为我结果,我不敢冒犯您的妻子,我做错了事,愿意接受惩罚,但还请您看在我阿爸的份上,饶我一命。
阿驰沙的父亲是屋岭苗寨的族长,也是赛佬,在村子里算得上德高望重,有点贡献。
平日里,阿赤莎没少借着赛老织女的身份欺负族人或是误闯寨子的汉人。
李向怀冷笑,慢悠悠地开口牛阿豹又算什么东西,滚回去!
阿池沙害怕的哭泣,但面对蔺相怀的冰冷无情也毫无办法,只能强打精神跺了跺脚,带着奄奄一息的玄威离开。
你就这么没出息?
蔺相怀看着小脸煞白的援江,有些恨铁不成钢。
之前当傻子的时候,都知道山人不过一条蜈蚣,一条小蛇就把你吓成这样。
渊娇抿了抿唇,娇媚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光。
我哪里没出息了?
被欺负的人是我,我又不认识那个苗女,什么蛊毒我都不知道,我不能太蛇吗?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珠子也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抬手想要擦干净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难道这怪他吗?
一醒来就在这个鬼地方,还跟陌生男人成为夫妻,生了他的孩子,就算蔺相怀是这个位面的男主,但那又怎样,他就是不认识他,他还总是板着一张死鱼脸,说话还硬巴巴的。
原江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说,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你回哪门子教,这里就是你教!
厉向怀被气笑了,果然这人不管是傻了还是机灵了,都是无赖。
他哪句话说错了?
当傻子的时候,被人欺负都知道打回去,现在脑子好了反而被欺负。
尤其是听到援疆说要回家时,他就气得胸口疼,他都是他的夫娘了,还想去哪里?
原将不听,哭的一抽一抽的。
小宝急坏了,狠狠在蔺相怀脚背上踩了几脚,又把肩头上的小白随手丢到一边,紧忙扑过去抱住援疆阿妈,你别哭呀,阿爸欺负你,我帮你打死他,等他死了,直接丢臭水沟里。
阿宝亲亲阿妈,阿妈不哭。
说着说着,小宝嘟着粉嫩的小嘴,亲了亲袁江的手。
厉向怀面色铁青,一脚把小宝踹开。
你倒是敢想!
小宝摔在地上,摸了摸被踹的屁股,板着肉嘟嘟的小脸。
阿爸,你是坏蛋,你惹哭了阿妈,我不仅要把他弄哭,我还要打哭你!
蔺向怀又给了小宝一脚。
小宝被踹痛了,眼眶一红,张开嘴巴,也跟着哭了起来。
听到小狐狸崽子的哭声,援疆心脏一紧,抿了抿唇瓣,也不哭了,伸手抱起小崽子,瞪着渲然玉器的狐狸眼,弯了蔺相怀一眼,快步跑入吊脚楼。
把门关上。
蔺相怀微微眯眼,这两母子现在是上天了!
冲他发火,她深吸两口气,心脏被气得抽痛。
小白眼神茫然地看了看女主人跟小主人,又仰头瞧了眼脸色铁青的蔺相怀。
他忧愁地叹了叹气唉!
蔺相怀看了眼竹楼里两只肥胖的兔子,抬腿踹了脚还吃兔子,饿着吧!
每一辆新的白眼狼!
兔子被打晕了,忽然被踹了下,吓得睁开眼睛,对视上蔺相怀音侧侧的目光,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苗寨建设正中心的鼓楼里,族长正面色严肃地调理族人之间的纠纷。
阿赤莎一边哭一边冲了进来,呜咽着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紧紧抓着组长的衣襟哀求道阿爸,我得罪了袁家八大熊,给我下了血野蛊,女儿知道错了,请您救救女儿。
突然被打断,组长脸色不耐,不善的目光落在阿驰沙哭得可怜的脸上,紧跟着听清了他说的话,面色骤然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
阿驰沙哭哭啼啼地重复了一遍。
组长眼前一黑,也顾不上条理。
族人纠纷了,紧蒙换人,将吴怡请来巫医经过诊治,面色沉凝。
阿驰沙中的血银蛊蛊毒已经汇聚生成,血瘾重,正在啃噬汲取它的血液皮肉,不出三日便会成为一具干尸。
组长手里代表身份的骨帐掉在地上,银饰钉铃哐啷散落一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倒在吊脚楼的栏杆上。
猪肝涩的嘴唇哆嗦着运怒骂道,寨子里谁不知道八代熊护着那个汉人姑娘,你真是脑子臭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欺负援疆不就代表着对八代熊不敬?
阿驰沙,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阿赤沙害怕地哭泣着,苦苦哀求道。
我知道错了,阿爸,请您救救我!
组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阿驰莎一眼,要不是阿驰莎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真不想趟这趟浑水。
巫医闻言,瞬间明白这血银谷是八代熊下的,也不敢提出结果了,目光可惜地看了眼阿驰莎,用苗语对着组长说了抱歉,急忙抬步离开。
解八代熊下的鼓,寨子里没人敢。
组长长叹一口气,但也知道要是想为女儿解除血银蛊,只能求八代熊网开一面。
阿爸!
阿驰沙咬着唇,声音寒颤,眼神充满祈求,他害怕组长不会为了他向八代熊求情,可就算求情,八代熊会原谅他吗?
事已至此,阿驰沙心里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是他错了,他不该招惹援江,害得阿爸为难。
他眼泪流了下来,闭了闭眼睛,阿池上,我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
组长无法,他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惨死?
嗯,我一定谨记!
阿赤莎惊喜,睁眼望着组长,晦涩的双瞳抽了抽鼻子,他是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