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集另一边,蔺相怀板着脸站在院子里,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原浆泛红委屈的眼眸,心脏又闷又疼,额角爆起青筋,咬牙切齿地呼出一口浊气,拎着两只兔子开始做饭,做的是红烧兔子、麻辣兔头、烤兔子这三药,在山里找了根野人参,杀了只老母鸡炖汤给原浆。
原浆吃饭必须要有青菜,他又摘了新鲜的包菜清炒。
做完饭菜后,蔺相怀深吸一口气,抬步进入吊脚楼,伸手推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连小宝开门,不开,不开,阿巴输坏蛋,小宝不开门!
小宝奶声奶气的嗓音聊聊,紧紧抱着援疆的手臂,咧嘴笑着说俺妈别怕。
看着小宝乖巧讨人喜欢的模样,袁江抱住他,软了声音回应嗯,阿妈不怕。
两母子的声音闷闷地从门缝里传出去,蔺相怀皱眉绷着脸,抬脚,砰的一声踹了门一脚,竹门摇摇欲坠,似乎再踹一脚就要倒下去。
蔺相怀冷着声威胁福宁,我不介意把门给拆了,只是以后你就得跟我在这没有门的房间里上床了。
元江白了的小脸被气红,紧紧攥着衣角,觉得这人不要脸又坏,当着孩子的面就说这些话。
他抿着唇,不想让蔺相怀继续说下去,只好一脸郁闷地下床把门给打开。
蔺相怀挑了下眉,神色有些意外,没想着袁江会这么快就把门打开,心底嗤笑,没出息,他逗两句就急红眼了。
他目不斜视,抬脚进了屋,将饭菜放在桌上,扭头一看,袁江还站在门口,又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傻站在门口当门神呢,俺妈才不说门神!
哼!
小宝重重哼了声,撅着屁股牵住袁江的手,眼神却一直往桌上瞄,咽了咽口水,故意问阿爸,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香啊,爆炒跟红烧兔子的香味儿霸道。
小宝深深嗅了嗅,口腔里就不停分泌唾沫,本来就不饿的肚子此时又饿了。
他一脸纠结地牵着袁江的手,偷偷摸摸,掀起眼皮瞧了眼黑脸的蔺相怀,小声说阿妈,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把阿爸赶出去。
我看你是皮厚,想挨打了。
没有没有,小宝皮一点都不厚。
小宝吓得连连摇头,瘪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袁娇抿唇,把小宝拉到身后,有骨气的一动不动,也不去看蔺相怀做的菜。
他刚吃饱没多久,还不饿。
蔺相怀冷笑一声,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美眸。
含泪的他深邃幽深的眸子眯了眯,倒是出息了,还知道冷暴力。
他果真不愧是母子,一个死德行,动不动就哭,表情都一模一样,看着就烦人的紧。
现在是统一战线要针对他了,援疆让他定定。
看着不是发毛的感觉从脊背蹿流全身,他忍不住咬住唇瓣,眼睫垂挂的水气上涌成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地顺着脸颊流下。
他觉得自己委屈又可怜,而且下意识的有点害怕她,不想跟她待在一个空间里。
袁江生的漂亮,哭起来更是梨花带泪,我见犹怜。
蔺相怀眸光暗了暗,原浆纤细的肩膀颤了颤,娇软的语调寒颤。
你不要总是打小宝,他才三岁。
蔺相怀扯了扯嘴角,开口闭口就是他儿子,眼里心里是没有他一丁点位置,但见袁江害怕哭泣的模样,他也缓缓收起了阴沉的脸色,淡声道过来吃饭。
蔺相怀的厨艺很好,尤其是做的菜,还都是原浆。
跟小宝爱吃的一家三口围在圆桌上,蔺相怀低头一声不吭地吃着饭菜。
小宝还是小孩子,他不记仇,有吃的就开心了。
胖乎乎的脸蛋上还残留着泪珠,眼神欢愉地嚼着兔肉,还不忘记给袁江夹菜。
袁江吃不下,但又怕令小怀骂他,只能低着头用筷子搅着饭菜,偶尔吃一口。
要要闹绝食?
蔺相怀瞥了他两眼。
袁江敛着结语,郁闷地咕哝了下脸腮,觉得蔺相怀说的话有毛病,什么叫做又要闹绝食?
不吃晚饭就是绝食吗?
他撇了撇嘴,我没有吃。
厉向怀把两盘兔肉推到他面前,深邃幽沉的目光坠在他身上。
莫名的欺压气息传去,袁江瞬间坐直了,捏着筷子夹菜吃。
害怕的情绪大过于吃饱的胃,他低着头连忙嚼着饭菜,不敢抬头乱瞄一眼。
妈妈吃肚头。
小宝嚼菜的时候,两边的腮帮子都是鼓鼓的,睁着圆润可爱的大眼睛望着原浆。
见袁江抬眸看他,他就咧嘴笑得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袁江欲哭无泪,盯着令向怀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吃下去。
吃过饭后,袁江跟小宝躺在床上休息,立向怀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端着盘子离开,去厨房洗碗搞卫生。
八代熊,我有事想求求您救救我女儿,饶过她这一次。
吊脚楼外,组长带着脸色青黑的阿驰纱双膝跪下。
没有八代熊的允许,他不敢擅自闯入,只能摒弃一族之长的尊严,带着他疼爱的女儿跪下哀求。
阿驰莎心中愧疚更甚,恼怒自己因为一个男人,害得父亲一把年纪,还要为他的错误买单。
他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眼睛里含着泪水,低下脑袋哑声恳求。
八大熊,都是我目中无人,阴险恶毒,伤害了您的父娘,我愿意向他下跪道歉,求您原谅我这一次,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组长脸色白了又白,咬了咬牙关,摁着阿迟沙的脑袋往地上磕头,指一下额头被石子磕破皮,露出猩红皮肉。
阿赤莎疼得面部狰狞,但他依旧没有反抗,他知道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他今年才21,还不想死,他还要为父亲养老送终。
组长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也跟着一下又一下磕头,嘶哑的声音透露出卑微祈求八代兄,求您饶过我女儿一命,要是他下次再犯,我绝不会为他求情,是生是死由您说了算!
蔺相怀充耳不闻,泛着白玉光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洗完碗才缓步走了出去,看着跪在院子里叩首的两人,目光冷淡。
组长跟阿驰沙科的额头剧痛,听见银氏作响跟脚步少,咬着牙继续磕头。
黑色布鞋映入组长眼帘,他身体猛地一颤不敢停下,额头刚抬起要砸在地上,冰冷的手指碰了下他皮肉狰狞的额头,指尖温度极低,像是一块寒冰。
组长面部抽搐了下,抬头对视上一双幽深阴冷的眸,八八台兄,求您饶我女儿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