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娶我吗世界上最令人激动的事是,你原本以为没有机会靠近的人竟然爱上了你。
当年封湛一这么个顶级大帅哥和温岫告白的时候,她曾这么晕乎乎地想过。
但好几个人同时爱上了她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岫又想起那个晚上的系统,以及它嘴里的命运小推手。
嘶,误入房间的越西和,阔别多年的封湛珩……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该说不说,抛开道德不谈的话,还是挺爽的。
“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温岫。”
封湛珩真的被气狠了,气温岫有了别的男人,更气自己没名没分,只能乱吃飞醋。
他一开始还装毫不在意,前段时间对温岫异常冷淡,想让她先坐不住。
结果温岫乐得清闲,封湛珩自己倒是先破防了。
“我们都没开始过,哪来的算了呢?”
但想到面前这位是给她发两万工资的顶头上司,而且连发疯竟然都这么帅(?),某些不太礼貌的字眼又被生生吞下去了。
这位和他弟弟比,应该还是开了点智的吧?
“封总啊。”她扯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语气转得轻快又客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您还记得我,真是……三生有幸。”
高情商职场话术这一块./
这句话,亦无形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句话,同时也无声地划下了一道界线。她想给他一个台阶,提醒他找回老板与下属该有的分寸——
如果忽略那只仍牢牢锢在她腰上的手的话。
“你有过几个男人?”封湛珩并不买账,向来惜字如金的嘴还在喋喋不休:“和他们都做过什么?你让我怎么办?”
温岫被这灵魂三连问雷到了。
太冒昧了吧,我特爹的要告诉你我初恋是封湛一你不得炸了?
你怎么办?当年冷淡的要死,还动不动玩消失,现在问我怎么办?
温岫选择性遗忘了当年自己同为嘴硬王者的属性。
“这些是我的隐私,封总。至于您……咱们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应当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温岫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学生时代我们都不太成熟,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以后只当您忠实的助理,跟在您身后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虽然她只是个打杂的。
“温岫,你做梦。”
封湛珩眼圈愈红,那抹红痕嵌在冷白的面庞上,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他想起在国外生不如死的几年,在接受心理治疗后,大脑在刻意忽视与温岫有关的一切,他们本应就此陌路。
掌权者最忌软肋,最恨失控。
可她又出现了,被非常规手段压制了十多年的情感喷涌而出,近乎毁天灭地。
此刻,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与其一生自欺,不如彻底占有。哪怕这是饮鸩止渴,也好过终日悬心。
就算她当年变心在先……
他封湛珩一生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做出自甘下贱求她回心转意的事,所以当年才会走的这么决绝。
可望着眼前人一副急着划清界限的模样,噬骨的悔意几欲将他洞穿。
苦海无边,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谈恋爱也可以分手,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封湛珩的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这番逆天发言听的温岫一愣一愣的。
她不禁有些好笑:“让我分手?离婚?然后呢?”
封湛珩怔住,感情来的太过蛮横不讲道理,至于如何才算真正拥有她,他其实毫无概念。
要她的人?还是她的爱?
可温岫曾伤他这么深,打碎了他所有尊严和傲骨,他曾跪在封驰床边,为了不出国,生生承受了二十鞭。又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听见她说喜欢上别人了。
那一刻,封湛珩觉得自己如同丧家之犬。
想到这些,一股近乎暴戾的愤懑再度涌上心头。他在商界处事向来以睚眦必报,手段狠绝闻名。若真能得到她……他也要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最好很快腻了,再将她随手丢弃,方能解心头之恨——
“然后。”温岫打断他的思绪,唇角微微翘起:“您要娶我吗?”
封湛珩脸色骤然一沉。
娶她?怎么可能!
——他的户口本还在封湛一那边,眼下根本拿不到!
箍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几分。温岫敏锐地察觉,立刻挣脱后退,两步便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现在还不行。”
臂弯里骤然空荡,只余冰冷的空气。
……不过,若是现在立刻派人去取,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
干脆让民政局的人直接上门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封湛珩自己都惊了一瞬。
……真没出息。
“封总,”温岫揉了揉被他握得发红的手腕,抬起眼,脸上只剩一片深深的疲惫与无奈:“您别闹了。”
她觉得封湛珩简直荒唐。若她真有一段安稳又健康的感情,凭什么要为他放弃?当年他出国,连提前告知一声都不曾,现在倒是后悔了。
男人都是贱皮子,越是得不到越是抓心挠肝。她才不信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板能跟她谈什么真感情,现在这副样子,无非就是不甘心呗。
二人大学相熟不过半年,怎么就得非她不可?
他们感情浓度相差的太大,温岫当年不过少女怀春,一切对她而言只是青春里一段轻浅的印记。
而对封湛珩来说,起初的拥抱和那碗馄饨,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涟漪。而在此后并不漫长的时光中,有太多细碎又温暖的瞬间,像一颗颗温热的石子,投入他心里那片沉寂了太久的深潭。
等他惊觉时,那片潭水早已被她砸出了千层涟漪,再无平静可言。
她随手给予的,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此刻,封湛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疏离而疲惫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而他,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