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就试试封湛珩轻阖上眼睛,又很快睁开,眸色深深。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温岫脖颈深浅不一的印记,青筋暴起,似是怒极,落下的力道却轻之又轻。
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是越西和吗?你跟他在谈恋爱?”
温岫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停停停,自己凭什么心虚啊???
“是他,但我们并不是在谈恋爱。”她眼神飘忽:“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而已。”
封湛珩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眼神阴鸷得可怕:“你之前说你们是朋友,原来是这种‘朋友’啊。”
“成年单身人士,这种关系不是挺正常吗?”温岫有些理直气壮,但一想到面前是老板,她就想把那根舌头咬断。
咋啥话都往外说!
封湛珩站在原地,看着她微垂的眼睫和下意识抿紧的唇,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团横冲直撞的情绪,找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出口。
日光在他侧脸上切割明暗光影,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重组。
正常……原来还可以这样……
“难道……”男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能是越西和吗?”
“我不行吗?我很干净,可以给你看体检报告……”
封湛珩的声音依然冷淡,但一番话说得可谓惊世骇俗。
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只要让他与她拥有一段亲密关系,他或许才能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没那么好,不值得他日日夜夜惦记。
他的感情,实在太可笑了。
封湛珩现在期盼着自己只是被困在当年的执念里,并不是对温岫爱的有多深。
并选择性遗忘了刚才还在偷偷考虑和温岫结婚的可行性。
至于会不会栽的更彻底?
那也不会比现在被单纯当成上司,眼睁睁看着她与别人亲热的滋味更难受了吧。
????
啥?
温岫如遭雷击,被封湛珩的雷霆发言狠狠震撼了一把。
她做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
说实话,要不是封湛珩是她老板,温岫还真挺心动。这位可是她以前的男神啊,顶级建模脸和超绝身材,就当宴请年少时的自己了。
而且封湛珩是真的对和她结婚和谈恋爱不感兴趣啊!
他对她的执念应该只是不甘心与胜负欲作祟,不然刚才也不会一提到结婚就变脸。
而这,恰恰是温岫此刻最渴望的关系模式:亲密却不沉重,靠近却不必承诺未来。足够安全。
可若答应,便像是默许了某种职场潜规则,道德上那一关她过不去。
况且,她与越西和还没断呢。
嘶,不过两个人也没商量这段关系是一对一的吧。
温岫可耻地心动了,想在心里否决这个荒谬的提议,又忍不住找补。
“这种关系,也不需要忠诚吧。”看出了温岫的犹豫,封湛珩适时地添上一把火:“你还有什么顾虑,可以尽管提。”
“可我们毕竟是上下级……”
“如果你在意这个,我们可以公私分明。”封湛珩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蛊惑般的保证:“在公司,我只是你的老板,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就像你说的,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或许哪天我就腻了,你也玩够了,但至少彼此都得到过想要的,谁也不亏。”
封湛珩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我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温岫:“!”
换成别人她肯定不信,但封湛珩不一样。至少也当过他一段时间的生活助理,心里多少有点数。而且封湛珩从大学就是0绯闻男神,可见他并不风流。
温岫直到三十岁才勉强说服自己,放下那点可笑的洁癖去点男模。谁知接二连三遇上干净的帅哥,简直让她晕头转向。
三十岁咋走上桃花大运了!
“那……试试也行?”
温岫终于松口,心里泛起一些隐秘的快感,可紧随其后的,却是更深的虚浮与不安。
两个男人,两段关系,她真能这样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吗?越西和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什么时候?”
封湛珩眸色骤深,暗涌的浪潮几乎要将她吞没。
温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过几天吧。”
昨夜实在折腾得太狠,她需要缓缓。
“为什么要过几天?”他逼近一步:“几天到底是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唔。”
话音未落,温岫被他追问得不耐,某种夹杂着试探与冲动的情绪陡然攀升。
她看着这张曾经只敢仰望的脸,如今近在咫尺,那些被理智按压的、关于过去的悸动,混杂着一种“有尝不可”的叛逆,突然攫住了她。
温岫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封湛珩唇上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这个吻里有什么?或许有一秒是对青春未竟遗憾的任性补偿,或许是对他步步紧逼的微妙报复,又或许……只是想确认,自己是否还拥有让这个男人失控的能力。
她抬起眼,好奇中带着试探:“先别管几天了。您这么多年都没找过女伴,我怕您其实反感这种事,到时候临时反悔……为难的可是我。”
都谈到这一步了,气氛到位,还矜持啥?
可对封湛珩而言,这蜻蜓点水的一碰,却如同惊雷乍响。
“你……怎么敢!”红晕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他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封总,先回答我呀。”
温岫压下那点迟来的害羞,不退反进。
“有点……”他声音发紧。
呵呵,爽到你了吧,装什么!
她马上起了些逗弄的心思:“那我们还是算了吧,就当您什么都没说过。”
“但可以接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两天后晚上,行吗?”
温岫点点头,捡起掉落的两条丝巾,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两个人都想要,是不是太贪心?可她与越西和从未确定过正式的关系,而封湛珩……他给的更只是一个“各取所需”的邀请。成年人的世界,规则模糊,或许她可以暂时不去想那清晰的以后。
这认知让她脚步微顿,但随即又被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覆盖——既然都已走到这一步,不如就走下去看看。她只是个会在欲望与现实间摇摆的普通的女人,不必被动的渴望爱情的施舍,也不必刻意追求一对一的稳定感情。
温岫不着急用婚姻来锚定人生,也清醒地知道自己没有游戏人间的资本与心肠。她只是……想在这段逼仄的青春尾巴上,允许自己稍微贪心一点。
一点点。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办公室里,封湛珩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脸上红潮未褪。
他抬起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随即,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又抿了抿。
一下。
又一下。
近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