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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枝花:普女她魅力无边第26章 只争朝夕待封湛珩出去开会,温岫早已穿戴整齐,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0%

第26章 只争朝夕待封湛珩出去开会,温岫早已穿戴整齐,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她现在的脑子乱的很,越西和与封湛珩化成的小人仿佛一左一右漂浮在头顶,叽叽喳喳个没完。

天使小人越西和眼含热泪,一脸委屈地控诉道:“为什么背着我偷偷找了别人,还对我这么冷淡!”

恶魔小人封湛珩给了天使小人一拳,一脸高傲:“虽然我是后来的,但我可没兴趣和你好好相处。温岫,你最好趁早让他滚蛋!”

温岫摇摇脑袋,不耐烦地赶走了两个小人,发起了呆。

情种只出在大富之家,留给普通人的,只有权衡利弊。温岫只愿意保留单纯的床伴关系,并非是无心,而是因为她只敢保留这种关系。

至于喜欢……

她上大学的时候是真的喜欢封湛珩,最喜欢他不可一世,却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把一腔柔情给了她。

喜欢他一静一动,无不赏心悦目。

喜欢初见不小心一头扎进他怀抱里时,闻到的那股淡淡薄荷香。

喜欢他虽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意气风发,世界上仿佛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即使温岫自认从不在他的未来选项里,她也为自己曾喜欢过这样一个厉害的人感慨。

她也并非感情白痴,在入职天枢与封湛珩重逢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惊天动地。

温岫有些苦恼,却也不可扼制地窃喜。

封湛珩当年也有点喜欢她,这点现在已经毋庸置疑。但他也一直轻视她,随意失联、冷暴力,连出国都觉得没必要通知她。

但她温岫大人有大量,这人虽然拿她当消遣,但她也没过多窝火。毕竟封湛珩还有点分寸,没先表白再给她甩了,平时吃饭也是经常主动请客,还给她补习,与此同时那张脸还给了她相当不错的情绪价值。

阶级差距过大的两个人,怎么算都是不平等的。她何苦内耗去算这笔账,只要拿到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就算赚了。

温岫亲眼见到天枢高耸入云的大楼,穿梭其间的名校精英们对封湛珩的绝对服从,以及他本人的孤傲清冷,仿佛天生就该拥有一切。

至于温岫是否喜欢越西和——

有钱,长得帅,仅她可见的温柔体贴,谁不喜欢?

估计越西和是压抑久了,又生长在保守的家庭,对她应该有点雏鸟情结,对第一次接触的女人难以忘怀,才会乖乖伏小做低,任她差遣。

但这位也绝非简单人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多找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忍受……

要是他就此跟她一刀两断,温岫或许反倒觉得轻松。但心底那点不舍,也是实实在在的。

“反正,你找个又穷又丑的男人,也不耽误他算计你,把你当保姆,还可能出轨,还不如找个又帅又有钱的。”

薛雅茹在电话那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且越西和、封湛珩这种有钱人跟封湛一完全不一样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挑一个处个试试啊,现在考虑豪门生活压力大什么的,是不是太早了?”

“我一开始没联系越西和。”温岫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赧然,也带着更深处的思虑,“就是因为顾虑……”

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那些顾虑——关于悬殊,关于自由,关于会不会在金光闪闪的另一个世界里慢慢失去自己的形状——此刻在薛雅茹现实到近乎残酷的逻辑面前,忽然显得有点……苍白,甚至矫情。

听筒里传来薛雅茹的轻笑:“顾虑啥?顾虑他太有钱,对你太好?”

“饭还没吃,就开始发愁洗碗?”

心里那团乱麻,被薛雅茹这快刀斩了几下,虽然没彻底理清,却奇异地松快了些。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算不清利弊?那就不算了。

户口本老老实实在她家里呆着,自己的存款连封湛珩与越西和一天赚的零头都不到,他们能图啥?

顺其自然好了。反正现在这么处着,有人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有人让她心跳加速地爽到,享受当下这份被双重珍视的感觉,有什么不好?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式的苦恼:“你说的对……但我现在有点挑不出来,怎么办呀?”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她确实贪恋两份不同质地的好;假的部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暂时也根本没打算挑。成年人的选择题,未必非要非此即彼,有时候,“都要”虽然冒险,却也意味着将选择权暂时保留在自己手里。

薛雅茹在电话那头笑骂:“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就先都相处着看呗,谁对你更好,谁更让你舒服,时间长了,你自己心里还能没点数?”

温岫也跟着笑,目光投向窗外渐深的夜色。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光背后,或许都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她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封湛珩刚开完会,给她打来了电话。薛雅茹正好要出门,便主动结束了聊天。

温岫按下接听,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

此刻正是天枢员工陆续下班的时间点。走廊隐约传来电梯抵达的叮咚声,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往这个时间,外头的天光总还亮着,能看清远处楼宇清晰的轮廓。可此刻,玻璃窗上已映出室内明亮的灯光,而窗外的世界,正被一种沉静的、墨水般的靛蓝色迅速浸染。

暮色来得这样早,这样彻底。

她握着手机,微微怔住。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这提前降临的夜色轻轻碰了一下。

夏天要过去了。

这个认知来得突然,又带着某种确凿的凉意。时间从来无声,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抬眼间,露出它流逝的痕迹。

距离和封湛一在兰庭会所那场难堪的决裂,竟已过去将近两个月。自那个混乱的夜晚之后,她前三十年虽偶有波澜但总体安稳平静的人生,仿佛骤然被卷入一股湍急的暗流,像匹脱缰的野马,正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未知的的方向狂奔而去。

越西和的温柔陷阱,封湛珩的旧火重燃……一切都来得太快,太密集,仿佛夏末最后那场不由分说的骤雨,劈头盖脸地落下,让人无处退避,亦看不清被水幕模糊的远方。

电话那头,封湛珩低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大概在问晚上想吃什么。

温岫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声音如常。

可心底那个悬而未决的疑问,却随着窗外愈加深浓的夜色,沉沉地坠了下去。

周遭的一切都浮着薄雾般的不真切感,连同此刻独坐在寂静中央的自己,都像是水中倒影——清晰,却触手即碎。

而这场荒腔走板的戏,最终会在哪一幕乍停?

亦或,人生从来就没有预设好的终章。

她不知道。

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温岫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只属于她的、能窥见一隅天空的办公室。

路还在脚下延伸,至于终点——

她轻轻关掉桌面的台灯,将自己投入门外走廊更为明亮的光线里。

就留给尚未抵达的明天吧。

人生苦短。

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