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当年隐情褚婉婷与温岫重新联系后，两个人挑了个时间见面。
地点就选在附近的咖啡厅，装潢雅致，价格也不贵。
褚檐秋特地嘱咐温岫：“我姐可是精的很，你可别被她套进去啊！”
其实温岫心里也没什么底，从大学时就能看出来， 褚婉婷在为人处事方面上的段位可比她们这些同年龄段的人高不少。
当年她如此受欢迎，可不只靠一张漂亮的脸蛋。
此刻，二人面面相觑，随意聊起天来。
褚婉婷没再多提褚檐秋的事，只是聊聊近年来的生活。
她在去年结婚，和丈夫共同经营着一家私企，收入也算可观。
“你现在……是在天枢工作？”
聊到温岫的工作单位时，褚婉婷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惊讶，甚至有些变调。
温岫点点头，有些意外褚婉婷也知道这家公司，更意外她反应这么大。
“嗯，是啊。你怎么……”
她顿了顿，看向温岫，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天枢的董事长……是封湛珩，对吧？”
封湛珩。
这个名字从褚婉婷口中清晰吐出的刹那，温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眼前的褚婉婷，当年也曾是封湛珩的倾慕者之一，甚至曾当众对他表露过好感。
而当时的自己，那个同样偷偷喜欢着封湛珩却又自卑怯懦的自己，因为害怕自取其辱，在那样尴尬的场景下，竟慌乱地胡诌了一个喜欢的人。
结果那个随口编造的名字，竟被封湛珩记到了现在。
真是一段混乱又令人扶额的青春插曲。
还没等她回忆完，褚婉婷的下一句话，又像一枚炸弹抛了过来：
“你和封湛珩……当年还挺可惜的。”
温岫被炸得外焦里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褚婉婷看着她的反应，反倒是笑了。
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语气平和地娓娓道来：“其实当年，宿舍里我们几个，经过那件事之后，多多少少都看出点苗头了。你和封湛珩之间……那种氛围，挺微妙的。只不过当时你觉得没主动提，封湛珩又要出国了，我们觉得没必要非把窗户纸捅破，让你难做。”
她看着温岫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道：“封湛珩当年，肯定是喜欢你的。我们都看得明白。我记得特别清楚，我跟他表白那次，你急着澄清说喜欢别的谁，他当时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再联系之前一些不对劲的蛛丝马迹……傻子也琢磨出怎么回事了。”
“那……那你不是……”
温岫想起当年褚婉婷表白被拒，而自己这个知情者却因为胆怯没有事先坦白，甚至之后几个室友很可能都洞悉了她和封湛珩的那些事……这么一想，当年的自己，岂不就是个小丑？
褚婉婷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洒脱地摆摆手，笑容爽朗：“安啦安啦！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男人哪有姐妹重要？你当时的那种心情和顾虑，我们都能理解。”
她看着温岫，眼神真诚。
她们都来自小地方，但性格迥异——温岫敏感内敛，容易自我纠结；褚婉婷则明媚大方，敢于争取。宿舍里其他女孩都能看出温岫是个善良有趣的小女孩，只是内心戏多，又有点小自卑。所以她们默契地选择了守护她那个脆弱的秘密，没有点破，也没有因此心有芥蒂。
温岫有些迟来的感动。
她想起重逢后的种种，补充道：“其实当年他出国，如果不是后来偶然知道，我完全被蒙在鼓里。而且快出国前那段时间，他对我特别冷淡……所以我觉得，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也不会和我这种普通人有什么未来。就算……就算当年有一点点喜欢，大概也只是拿我当个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而如今风水轮流转，现在的封湛珩对她，竟也破天荒有了些真心。
不过……想起和褚檐秋的“合作”，温岫还是没把自己和封湛珩的关系和盘托出。
“都过去十几年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我就是个小助理，人家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还把当年那些破事放在心上。”
她自嘲地笑笑。
“这些……具体的缘由，他后来的冷淡，还有出国的安排，你问过他吗？”
温岫怔住了。
还真没有。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好狗血……其实温岫对封湛珩的误会确实有点先入为主了，虽然她确实想不到什么其他理由，但或许好歹应该张嘴问一下。
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但……她当年实在是太别扭了，根本问不出口！
有些事看上去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轮到谁谁知道，不是所有话都能坦坦荡荡说出来的。
她温岫可是个吃火锅找服务员给锅底加点汤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的人……
褚婉婷看着她茫然的的表情，心里又是一叹。
到底是，旁观者清。
她虽然不清楚背后的具体纠葛，但凭借某些细节和如今成年后的阅历，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或许远比温岫单方面认为的要复杂。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当年，有别的不得已的原因？”褚婉婷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我不是说他一定苦衷深重，但至少，你给自己下的定论，是不是也太武断，太……看轻你自己了？”
温岫呼吸微微一滞。
褚婉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怀念：“大学时你就这样，心里明明在意得要命，面上却比谁都绷得住，还总爱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好像提前给自己判了死刑，就不会失望似的。对封湛珩是这样，对别的机会，只怕也是这样吧？”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温岫猛的回过神来，差点被带偏了，现在她应该立住喜欢褚檐秋的人设才对！
“温岫。”褚婉婷仿佛看穿了她，语气依然平和，却带着一丝了然的坦诚：“说句实在话，正因为我对你和小秋都有一定了解，所以对你们突然看对眼这件事，我心里是存着些疑问的。”
她顿了顿，见温岫眼神微动，便继续说道：“不过，人都是会变的。感情的事，尤其复杂难测，我也不打算过多干涉什么。你们就……顺其自然吧。无论如何，你能回雁城，我们能再见面聊天，我就很高兴了。”
……
结束了和褚婉婷的咖啡厅小聚，温岫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翻腾的思绪。
她好像……真的应该重新审视一下那段过往，以及现在和封湛珩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毕竟，自己现在……好像还挺喜欢他的。
一个带着点小小恶作剧的念头冒了出来：哼哼，要是让封湛珩知道，当年根本没有什么移情别恋……他会不会对她心生愧疚？
至于封湛珩当年为何突然冷淡，出国为何不提前告知……温岫心里还是觉得，除了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之外，还能有什么狗屁隐情？
可是……褚婉婷的话又在脑海中回荡。
“你问过他吗？”
“是不是太看轻你自己了？”
或许……还是找机会问一句吧？
大不了，就当成一场迟来的回忆杀，顺势再给他添一笔债，让他对自己更好一点！
这么一想，温岫心里那点莫名的沉重，似乎被一种带点跃跃欲试的情绪取代了。路灯次第亮起，将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