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期结束假期很快过去，温岫收拾好东西，便准备赶着在正式工作的前一天回京城。
不过相较来时，除了从家里打包的一堆吃的，还多了个同行的褚檐秋。
罗玉兰看着门口拎着大包小包、正并肩而立的男女，笑的合不拢嘴。
连与女儿分别的感伤都淡了些。
哎呦呦，下次回来，恐怕就好事将近了吧！
……
越西和曾打来电话贴心地询问是否需要为温岫预订返程的票，被她婉拒了。
因为褚檐秋已经订好了票，一等软座，也是温岫平时舍不得享受的。
去车站的路上，温岫拍拍身旁男人的肩膀：“破费了啊小褚，等到了站，我请你吃顿好的。”
他们贴的很近，褚檐秋能闻到一股很香的洗发水味。
又看了看肩膀上比他小很多的手，往日总是轻佻的表情罕见的凝滞了片刻。
他对谈恋爱什么的压根不感兴趣，觉得那都是压榨他丰富生活的麻烦东西。所以，除了他姐，还真没什么和别的女人相处的经验。
现在这样，有点……奇怪。
是和第一次见面的闲聊，还有一起吃麻辣烫、一起散步不太一样的那种奇怪。
他想。
除去打工人这层糊口的身份，褚檐秋这人爱好特别多，包括但不限于机车、滑雪、户外攀岩、跳伞等等等等……他对这辈子的规划就是四十岁之前攒够钱，然后独自一人出去环球旅行，自由散漫的度过后半生。
什么找对象结婚生子，他通通不感兴趣。
本以为脾性蛮对他胃口的温岫可以勉强当个挡枪工具人兼好友，但是又好像……不太像那么回事儿。
“用的什么洗发水……一股柠檬味儿?”
褚檐秋感觉心里有点乱糟糟的，说话任凭两片嘴唇一张一合，说的话压根不经过大脑：“雕牌?”
“……滚蛋。”
温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褚檐秋摸了摸鼻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更明显了。
……
抵达京城，刚出站，褚檐秋就接到了公司那边的消息，有些紧急事务需要他立刻过去处理一趟。
“很快，不耽误晚上吃饭。”
他看了眼手机，对温岫说：“要不……去我公司等会儿？我正好有辆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一会儿忙完直接开走，也省得我们再折腾打车。”
“啧，大忙人。”温岫调侃了一句，倒也没反对：“行吧。”
两人打了辆车直奔北辰大厦。
车上依旧是你来我往的斗嘴和笑闹，气氛轻松。直到车停稳，温岫主动争着扫码付钱时，沉默了一路的司机师傅忽然笑着感慨了一句：“你们这小两口，感情真不错，一路有说有笑的。”
褚檐秋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我们不是……”
可话到嘴边，他看着已经利落下车、正站在不远处，仰头打量着北辰集团那栋气派玻璃幕墙大厦的温岫，鬼使神差地，他把后半句辩解咽了回去。
……何必跟一个陌生人较真解释呢。他们之间的距离和真正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更何况……她可是越西和的情人。
男人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匆匆下车，走到温岫身边。
“还没到正式上班的点，公司里人不多，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成啊。”
温岫点点头。外面天寒地冻的，有暖和地方待着当然好。
说起来……她还真没来过越西和的公司。
跟着褚檐秋刷卡进楼，搭乘电梯，来到他所在的楼层。
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里面是一个不算特别大、但绝对称得上宽敞舒适的独立空间。
办公桌整洁，靠墙立着一面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专业书籍和些许模型，窗边还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给工作空间添了几分生机。
“可以啊小褚。”
温岫环顾四周，语气带着点调侃的赞叹：“混得不错嘛，还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这环境，可比她想象中的普通项目经理待遇要好多了。
褚檐秋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闻言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走到窗边稍微拉开了一点百叶窗，让更多光线透进来。
“凑合吧。你随便坐，喝水自己倒，那边有饮水机和杯子。我处理点事情，很快。”
他说着，已经坐到了宽大的电脑屏幕后，神情迅速切换成工作模式，眉眼间的散漫被一种专注的锐利取代，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利落而明确。
温岫也不客气，径自在靠墙的皮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细细打量起这个属于褚檐秋的私人领域。
这里的陈设简洁，透着一种实用的秩序感，却又在某些细节上泄露了主人的偏好——比如书架上那个线条流畅的机车头盔模型，窗台上那盆肆意生长的的绿植。
整个空间的气息，确实和他本人那种表面随性不羁、内里却自有章法的调子隐隐相合。
她的视线从室内移至窗外，望着京城冬日那一片灰蒙蒙的广阔天际线，心里那点微妙感又浮了上来。
此时此刻，自己正坐在越西和商业版图核心地带的建筑里，身处另一个男人的私人办公室。
咳……虽然她和褚檐秋的关系，眼下看来确实挺单纯的。
男女之间，真的会有纯友谊吗？
温岫靠着柔软的沙发背，脑子里冒出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她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至少，她挺享受和褚檐秋相处的感觉。
看着他那张融合了冷感与不羁的帅脸，听他带着京腔的调侃和偶尔犀利的吐槽，连一起吃饭都觉得格外下饭。
面对这样一个赏心悦目、又能聊到一块去的大帅哥，温岫心里暗爽不已。
她欣赏他的有趣和敏锐，甚至觉得他那点恰到好处的亲近和疏离感都很带劲，但这种欣赏，似乎止步于一种高纯度的好感与投契，尚未酝酿成更上一层的情感。
温岫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办公桌后的褚檐秋忽然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将他从沉浸的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
抬手揉了揉后颈，目光转向沙发这边，恰好对上温岫尚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出神目光。
“看什么呢？”
褚檐秋挑眉，那点惯有的懒散笑意又爬回眼角：“被我认真工作的帅气背影迷住了？”
温岫瞬间回神，没好气地扔过去一个抱枕：“少臭美。是看你什么时候能忙完，饿死了。”
褚檐秋敏捷地接住抱枕，随手搁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马上，收个尾。怎么，等不及要请我吃大餐了？”
“是啊，赶紧的，别磨蹭。”
温岫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细微不自然。
褚檐秋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影，嘴角弯了弯，没再逗她，迅速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行字。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暖风空调低低的嗡鸣，和窗外城市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