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车库巧遇两个人正走到地下车库,却突然听见身后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温岫脚步一顿,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不会……这么巧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攥住了她。
她狗狗祟祟地回过头,视线投向电梯口。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从轿厢内步出。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微微垂眸,专注而迅速地划动着手机屏幕,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温岫瞳孔微缩,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怎么是越西和?!
救命!
她忘了自己和旁边的褚檐秋是再清白不过的关系,下意识有种要被捉奸的感觉。没怎么过脑子就拉起了身边男人的衣袖,步子也迈的快了起来。
褚檐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拉得一怔,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才略带疑惑地开口提醒:“嗯?我的车在那边……”
他手指向另一个方向。
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地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梯口那个正低头看手机的身影,闻声微微偏过头,目光朝这边扫来。
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直到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正扯着另一个男人衣袖、表情略显慌乱的温岫。
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然后,越西和脸上那层冷淡的薄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就换上了一副温润和煦、带着点恰到好处惊喜的笑容,变脸之快,堪称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褚檐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爽。
“岫岫?”越西和的声音温柔地响起,他迈步朝两人走来,目光在温岫拉着褚檐秋的袖子上轻轻一转,最后落回温岫脸上。
他语气听着是单纯的疑惑,可那微微加重的尾音,却像带着无形的钩子:“褚檐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在一起?”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不急不缓,却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温岫心上,让她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底气更虚了。
我的心肝宝贝儿哎!我和褚檐秋真的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加相亲合作联盟啊!!
温岫在心里疯狂呐喊,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抢先开口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啊哈哈,好巧啊!那个……我和檐秋是老乡嘛,回家过年意外认识了,正好搭个伴儿一块儿回京,寻思着到了先一起吃个饭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松开了攥着褚檐秋衣袖的手指,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褚檐秋站在一旁,将温岫这副急于撇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讨好的模样尽收眼底。
再联想到之前对两人关系的定义,以及此刻越西和看似温和实则隐晦的试探,一个合理的推论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看来,温岫作为大老板不见光的地下情人,日子并不好过。
越西和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她的存在,显然也没把她当回事。而面对眼前这种尴尬局面,她也只能如此忍辱负重地保持职业操守,急急忙忙地和自己这个老乡划清界限,生怕惹金主不快。
想到这里,褚檐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浓了,隐隐还掺进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细辨的……怜惜?
他当然不知道,越西和何止想当回事,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向全世界宣布主权,甚至把结婚提上日程。
只可惜,温岫那个有一丢丢拥挤的鱼塘和复杂的心思,暂时不允许。
“原来是这样。”
越西和恍然般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他看向温岫,眼神里适时地含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那……真巧,我也正打算去吃饭。不如……一起吧?”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目光在温岫和褚檐秋之间游移了一下,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温岫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的心几乎要化成一滩水,几乎立刻就想点头答应。
然而,残存的理智让她想起了褚檐秋订的车票,还有之前说好的请客。
她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褚檐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在她看来,越西和不仅是上司,还是褚檐秋的朋友,于情于理,他应该都不会拒绝朋友一起用餐的提议吧?
褚檐秋一向聪明,可偏偏这时满心满眼都是温岫的委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看出越西和与温岫关系的主导权是在谁身上,也没注意到越西和放低姿态的讨好是多么不对劲。
她那闪烁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迟疑,分明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弱势者,在向他这个知情的旁观者发出无声的求救信号,却又不敢明言。
一股混合着酸涩与不忍的情绪猛地攫住了褚檐秋的心脏。
他心头一软,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在越西和温和的注视与温岫隐含祈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语气是带着点保护意味的爽快:“不打扰,人多热闹。”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吃完了一顿饭。
温岫的小钱包也没有大出血,因为越西和在的地方,从来不会让她花出去一分钱。
褚檐秋与越西和的关系不错,虽然是上下属,倒也称得上是朋友。温岫听着他俩自然而然的交流,心里那点不自在很快便消了下去。
晚上,温岫当然是要跟着越西和回去,毕竟……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嘻嘻。
温岫很自然地走向越西和那辆低调的宾利,从家里带来的大包小包早已被他妥帖地安置在后备箱。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之前,还不忘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朝依旧站在原地的褚檐秋用力挥了挥手。
褚檐秋站在原地,夜风吹动额前的碎发,他垂下眼眸,也抬起手,幅度不大地挥了挥,算是回应。
嘴角似乎想勾起点惯常的笑意,却终究显得有些勉强。
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便汇入远处的灯火阑珊,消失不见。
褚檐秋却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耳垂上那枚不规则切割的黑钻耳钉,在清冷的路灯光线下,偶尔折射出一点幽微的五彩冷光。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就这么跟着回去了。
夜晚还很长。
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不是刻意的揣测,更像是一种不受欢迎的、带着画面的直觉。
褚檐秋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一种更深的郁闷感攥住了他,像吞了颗没熟透的柿子,嘴里心里都泛着陌生的涩意。
更离谱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后知后觉地漫开一片热度,薄薄的皮肤下,血液的流速似乎都快了些。
男人下意识抬手,冰凉的指尖触到耳廓,果然是一片不正常的温热。
操。
褚檐秋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
关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