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敞开心扉愧疚的人最后变成了温岫。

……

啊啊啊啊天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封湛珩这种极品恋爱脑！

他竟然真的想为了她放弃出国啊卧槽！还差点因此被他老爹揍成干尸……

这种事，竟然是封湛珩这样的人做出来的。

诡异的没边了。

还真叫褚婉婷说对了，只不过估计她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这么颠。

封湛珩竟然就这么拖着鲜血淋漓的后背，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听见她对别人芳心暗许。

还！在！国！外！过！的！那！么！惨！

当年真相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一件她早就不太放在心上的往事，其中竟然暗藏着这么多另一个人因她而起的心酸痛苦。

Oh，谢特！

她真是个小渣女！

……

经历了一场因嘴瓢而起的小误会，温岫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

当晚月色正好，她趁机拿来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准备来一场深度的谈心。

温岫酒量不咋滴，喝了两杯酒就醉了。趁机聊起了当年往事，她从封湛珩嘴里得知了真相，情不自禁抱着他的脖子鬼哭狼嚎。

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虽然听起来很没心没肺，但即使心里不太好受，她也真哭不出来。

毕竟都三十了嘛……眼泪哪能说掉就掉。

“呜呜呜呜呜封湛珩你真是个笨蛋，全世界第一大傻蛋……”

封湛珩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乱拱的肩背。

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竟奇异地揉化了几分惯有的冷硬，流淌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或许是因为分开的这两周，思念早已决堤；或许，是因为今夜终于亲耳证实，他年少时的真心，并非一场可笑的一厢情愿。

亦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伤。

最初的最初，他们之间，从没有过什么别人。

他和温岫那时候，都还没爱上过什么人呢……

彼此第一次动心，跌跌撞撞，误会重重。

原来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根本没有赢家。

他们，两败俱伤。

封湛一拥有她的初吻，越西和拥有她的初夜。

而封湛珩……拥有她的初心。

他把温岫抱到腿上，怜惜地吻她。向来冷肃的封总，用温岫从未听过的缱绻嗓音哄人：“不要难过。”

那些独自漂泊在异国他乡的日日夜夜，深入骨髓的屈辱，蚀心灼肺的不甘与委屈……所有曾以为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痛，似乎都在她的一场痛哭（？）中，被轻轻地一笔带过。

没有陆之栋。

……本来也不应该有封湛一与越西和。

他们本该只有彼此，一辈子。

这个念头尖锐地划过封湛珩的心头，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痛楚与遗憾。

少年的他何等骄傲，眼里揉不得沙子，认定背叛便决绝转身，学不会低头，更学不会追问。

而三十二岁的他，明知她身边已有越西和，甚至可能还有别的牵扯，却依然选择留下。

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将她紧紧抓住；一边暗暗醋海翻腾，发疯般地想要独占，一边却又无法真正放手离开。

今夜，是二人唯一一次敞开心扉的聊天。

本来该干柴烈火的时刻，二人却只是相拥而眠，在无声中交换着体温与心跳，仿佛要填补那些错失岁月留下的巨大空洞。

黑暗中，封湛珩低下头，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印在她柔软的发间。

老婆……

好香。

……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割在温岫的眼皮上。

她皱着眉醒来，宿醉般的头痛钝钝地敲打着太阳穴，而比生理不适更先苏醒的，是意识回笼后，那股清晰而冰冷的自我厌弃。

昨夜月光下的难过，相拥的体温，那些冲破闸门的懊悔与心软……在清晨之中，迅速褪色。

愧疚并不等于爱。

这个认知像根细针，刺破了她心头那层因震撼和感动而膨胀的温情泡沫。

她心疼封湛珩，是真的。

可这迟来的愧疚，与她是否能以同等毫无保留的爱去回报他，完全是两回事。

她无法献上忠诚，害怕交付余生，小心谨慎地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如果……如果封湛珩不是如今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封总，如果当年他们都只是最普通的人，没有家世的云泥之别，没有未来生活的沉重枷锁，或许……她会有勇气，去尝试另一种简单到奢侈的可能。

如果不是知道封湛珩是多厉害的人，或许温岫就不会误会他的冷淡。

那场临别前的邀约，或许温岫就会去赴了。

然后一切的一切，就顺理成章。

但现实没有如果。

她轻轻挪开封湛珩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急于摆脱某种温暖的禁锢。

身侧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温岫立刻屏住呼吸。

但封湛珩只是无意识地将手臂收拢，将她曾经枕过的枕头抱进怀里，冷峻的侧脸在晨曦中显出别样的宁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温岫静静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没有回头再看床上那个沉睡的男人，径直走向浴室洗漱。

随后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简单的食材，开始准备早餐。

今天不点外卖了吧，狠狠宠封湛珩这个小宝贝一把！

嘻嘻，要不是心里有鬼，打死她也懒得做这种事。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温岫盯着在锅里散了的鸡蛋，果断选择加点盐改做炒鸡蛋。

反正到胃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