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留弟弟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温岫坐在客厅沙发上,有点心猿意马。
徐行臵长得是真带劲啊。
十八岁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弟弟。
是无论男人女人,在某个年纪回望时,都会忍不住向往和感叹的青春光景。
蓬勃,鲜活,带着一种未被世事磋磨过的纯粹生命力。
这种气质,是封湛珩的成熟冷峻、越西和的温柔缱绻、甚至褚檐秋那种慵懒的痞帅都无法复刻的。
温岫托着下巴,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也真无奈,她心心念念的独处宁静时光,算是彻底泡汤了。
清净?清闲? 呵呵。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徐行臵围着一条略显短小的浴巾,湿漉漉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羞涩和一点不自在。
蒸腾的水汽让他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从门缝里,温岫能隐约窥见他线条分明的肩颈和紧实的胸膛轮廓。
练体育的么? 温岫眯了眯眼,心神又是一荡。
这肌肉线条……手感应该不错……
呸呸呸!打住!
她赶紧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岫子你在想啥呢!这可是被你一盆脏水浇成落汤鸡的小可怜!是受害者!收起你那点不正经的心思!
“温、温姐……”
徐行臵的声音有些微哑,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说……有衣服吗?”
温岫立刻移开视线,语气故作镇定:“哦哦,对,你等一下哈,我这就给你拿。”
她起身走向卧室,心里却有个小人在疯狂蹦迪:哈哈哈哈哈哈去他爹的独处时光!去他爹的清闲!
反正孽是自己造的,照顾一下无辜受害的小帅哥,这不是责无旁贷嘛!
……
“嗯,还挺合适。”
温岫看着换好衣服走出来的徐行臵,上下打量了一番,由衷地感慨道。
同时,在心底默默给前男友封湛一点了个赞。
幸好这小弟弟的身量和封湛一差不多,都又高又壮的,不然这大晚上的,她上哪儿去给一个陌生男孩弄套合身的衣服?
徐行臵身上穿的是一件某潮牌的旧款卫衣和一条运动裤,款式不算新,但质地尚可。
他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衣角,心里却在思量:这是她那个混账前夫留下的衣服?看着还挺潮,大小也勉强合适……
“那个……你要回家吗?”
温岫眨了眨眼,口吻尽量显得亲切:“衣服送你了,反正也没人穿。还有,今天的事,真的太对不起了!”
她又郑重地补了一句道歉。
徐行臵摆摆手,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听温岫说了无数个对不起,心里的那点火气和郁闷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没关系,温姐,真没事了。只不过……”
他欲言又止,眉头拧了起来。
回家?回舅舅宗长钰那儿?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那个变态控制狂!
而且,以舅舅的手段和能力,如果他傻乎乎地拿着身份证去住酒店,恐怕用不了一晚上,甚至几个小时,就能被精准定位,然后被他的手下抓回去。
“我……我能在这儿借住几晚吗?”
话一出口,徐行臵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
和一个离异独居的年轻女性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提议听起来怎么都有点不妥当,甚至过于唐突。
“我可以付给你租金!我、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他急忙补充,试图让这个请求听起来更像一笔交易,但声音里那点走投无路的茫然还是泄露了出来。
“其实……”
他有点想收回刚才的话。
温岫却看着他,认真思索起来。
她这房子两室一厅,本来封湛一住的那间次卧一直空着。
之前她也动过找人合租分摊房租的念头,只是后来收入上去了,又嫌麻烦,才作罢。
“可以倒是可以……”
温岫点了点头,但目光带着审视:“不过,你得告诉我理由。你说你十八岁,这个年纪,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正在上高三,准备高考吗?你的家人呢?他们不管你?怎么会没地方去?”
收留一个陌生男孩过夜,哪怕他长得再帅再无害,该问清楚的也必须问清楚。
这不仅是保护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负责。
徐行臵抬起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湿漉漉的,看得温岫呼吸又是一滞。
这家伙……也太犯规了。
“我妈去世了,我爸也不管我……唯一的监护人对我也不好,我们吵了一架之后,我就跑出来了。”
徐行臵说的是真话,只不过没提自己那位监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宗长钰。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温岫的表情,见她没有立刻表现出反感或怀疑,才继续补充:“他身上有点……嗯,有点关系,如果我住酒店或者用身份证买票去别的地方,他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我。我就想找个地方先躲几天,让他着急一下,也让我自己……静静。”
“我也不是要一直赖在这儿!”
徐行臵急忙补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就几天……我绝对会在他发现之前离开这儿的,保证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或者……或者他那边态度软化了,我就回去。租金我可以按市场价给,绝不白住。温姐,你看行吗?”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温岫。
少年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贴在额前,配上他那张带着稚气的帅脸和此刻小心翼翼的表情,怪让人心软的。
温岫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徐行臵的心跳有点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刚见面的女人提出这样的请求。
或许是因为她道歉时态度诚恳,或许是因为她看起来不像坏人,又或许……只是因为住在这里是当前最安全的解决方法。
半晌,温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和家里闹矛盾就跑出来,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徐行臵抿了抿唇,没反驳。
“不过……”
温岫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他还有些单薄的肩膀和带着疲态的脸:“让你一个半大孩子大晚上流落街头,也确实不是回事。你家里那个监护人,看来是真把你逼急了?”
母亲去世,父亲不负责任,这孩子确实可怜。
温岫没用“不该一闹矛盾就叛逆跑出来”这一套去教育徐行臵,因为她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能因为自己年纪大些就不尊重他,把他当不懂事的孩子看,并单纯用叛逆两个字去定义他。
徐行臵用力点了点头,想起宗长钰那些不容置疑的安排和控制,眼底又涌起一层不甘和烦躁。
温岫沉吟片刻。
收留一个陌生男孩,无疑是个需要谨慎的决定。但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至少关于家庭矛盾的部分,那眼里的情绪做不了假。
而且,她确实对那一盆水心怀愧疚。
只有一天两天的话……应该没什么。
“住几天可以。”
温岫终于松口,但神色严肃起来:“这几天,你必须试着跟你的监护人联系,告诉他你现在很安全,同时至少认真想一想怎么解决问题。”
“躲,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让我发现你只是纯粹想在外面瞎混……”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徐行臵立刻保证:“我答应!我保证做到!我……我就是想冷静几天,没想瞎混。”
后面这句补充得有点底气不足,但他此刻确实没想太多,只是需要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那行吧。”
温岫站起身,指了指次卧的方向:“那间房空着,被褥什么的都是干净的,你可以用。厨房的东西可以用,但用了要收拾干净。至于租金……”
就住个两三天,该怎么算?
她看了看徐行臵身上那件属于封湛一的旧卫衣,想了想:“算了,就当是那盆水的赔偿和道歉了。不过,伙食自理。”
“谢谢温姐!”
徐行臵如释重负,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容,虽然还带着点局促:“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温岫摆摆手,心里却有点哭笑不得。
这又是啥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