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让我试试“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误会的,但是我确实没结过婚。”
“至于孩子,就是个玩偶,我们在开玩笑而已……”
解释了一番之后,温岫心道不好。
徐行臵现在还以为自己和他舅舅是一对一的恋爱关系呢!
少年顿了顿,看了一眼对面的封湛珩,忽然开口:“刚刚误会你了,对不起啊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情真意切。
倒不是封湛珩长得老——那张脸往哪儿搁都是招蜂引蝶的料。只是如今在徐行臵心里,温岫是他舅舅的女朋友,虽然自己叫温姐,但面对她的同辈,叫一声叔叔也不算逾矩。
更何况,刚才那些亲密他都看在眼里,醋意早就翻江倒海,这一声叔叔叫出来,多少带着点幼稚的报复。
封湛珩的脸黑了。
是真的黑了,连头发丝都仿佛炸起来两根:“你找死吗?!”
温岫赶紧上前,连哄带骗地把人支走。封湛珩不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推着购物车走开。
“温姐。”
想起来刚才二人亲密的画面,徐行臵的声音在发抖。
“你和我舅舅……你们……”
他说不下去。
温岫叹了口气。她上前一步,拉着他往旁边走,避开人流。
“小徐。”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我跟你舅舅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行臵愣住:“不是……哪样?”
温岫顿了顿。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恋爱关系。”
那几个字说得很慢,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在空气里。
徐行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是……哪种?”
温岫看着他,忽然有些尴尬。可话已至此,收不回来了。她心一横,干脆摊牌:
“我和你舅舅是在一起。但我和别人,也在一起。”
都到这份上了,说就说吧,不然这误会越滚越大。现在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还不如趁早说明白。
徐行臵的眼睛倏地睁大了,睫毛上那点没干透的水光一闪一闪,衬得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别人?”
他的声音飘忽起来。
温岫没说话。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向。
那个方向,站着封湛珩。
灰色卫衣,一米九的个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收银台边,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刷着手机。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透着股等老婆回家的耐心。
徐行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温岫。
那双眼睛里,委屈、难过、震惊、茫然,全都搅在一起,搅成一团。
“所、所以……”
温岫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想伸手摸一摸。
但她没有。
“你舅舅他……”
她顿了顿:“他知道所有的事。不是被骗,也不是被瞒。他选择接受,然后继续和我在一起。”
徐行臵的肩膀抖了一下。
“所以……你们都是……都是……”
“都是自愿的。”
温岫接过话:“没有人被强迫,没有人被欺骗。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徐行臵终于抬起头。
他本该觉得厌恶,觉得荒唐,替舅舅不值,然后转身离去。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茫然和震惊褪去之后,心底反而涌上一股隐秘的喜悦?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眼眶还酸着,鼻子还堵着,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狼狈得很。
可那些委屈、那些难过、那些替舅舅鸣不平的愤懑——在听到“他选择接受”这五个字之后,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深处,悄悄挠了一下。
这种事,他只在网上当稀奇刷过,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舅舅身上,发生在温姐身上。
他应该转身就走,离这一切远远的。
可他没有。
徐行臵就站在这儿,看着温岫,心里那点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冒出头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不可以。这太荒唐了。
她是舅舅的……是舅舅的……
可舅舅不介意啊。
舅舅都知道,都接受了,那……
徐行臵使劲眨眼,想把那个念头眨出去。
可它不走。
它就赖在那儿,像一粒被浇了水的种子,开始悄悄生根发芽。
温岫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小徐?你在想什么?”
徐行臵猛地回过神,对上她的目光。
有些话到底还是憋不住,脱口而出:“我可以吗?”
话音落地,他自己先愣住了。
温岫也愣住了。她眨眨眼,像是没听清:“什么?”
徐行臵的脸腾地烧起来,烧得他恨不得咬掉舌头。可既然已经开了口,不如一鼓作气——
“我说,我可以吗?”
声音在抖,可眼神没躲。
“你可以什么?”
温岫的声音很慢,像在消化他刚才那句话。
徐行臵抿了抿唇。
“你可以……不止一个。”
他说:“那我可以……和你……”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温岫的眼神变了。
“徐行臵。”
她的声音严肃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徐行臵点头。
又摇头。
他其实不知道。
他只是忽然觉得,那扇一直关着的门,好像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来的光,晃得他心痒。
温岫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还小。”
“我不小了!”
徐行臵急急打断:“我十八了,成年了。”
“十八也小。”
“那舅舅呢?”
他生气地反驳道:“他比我大那么多,你怎么不嫌他老?”
温岫被他噎住,又慌张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咳咳……你先小点声啊,祖宗。”
好家伙,这么损,真他爹的是宗长钰的好外甥啊!
“温姐,求你了。”
少年的声音软下来,软得像在撒娇,可眼睛直直地望着她:“你就给我个机会。我就想试试,要是不行再说……”
如果温姐只有舅舅一个人,他绝对不会沾染分毫。那是舅舅,是对他最好的人,他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越过那条线。
可偏偏温姐不止舅舅一个。
她还有别人。
多谁一个不是多?
多他一个……怎么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舅舅那边我们先瞒着,他在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暴露……我们偷偷的,你要是寂寞了,我可以陪你,给你做饭,给你家打扫卫生……”
温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试试?这话封湛珩曾经也说过,最后在她这里已经收不了场了。
可她也知道,口头的拒绝没用。这少年眼睛里的那股劲儿她太熟悉了——越不让碰越往上凑,越拒绝越不甘心。
让他凑上来试试也好……从利己的角度上来说,她还挺新鲜这么年轻的小男孩的。
如果他不是宗长钰的外甥,从一开始她就不会犹豫太多。
不过,徐行臵不能和她成为有稳定关系的情人,顶多浅尝辄止。
年轻人嘛,喜欢是一时的,劲儿过去了,自然就退了。
就算……就算到时候他没死心,大不了见招拆招,宗长钰那边好好瞒着,瞒不住的话……
好好坏坏的情况想了个遍,因为男人多的原因,温岫可以利用他们彼此制衡,所以她也不再怕得罪谁。
她心里现在对这几位的钱权地位都差不多有个数了。虽然各有所长,但综合来看,三个人貌似差不太多。
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就是和这舅甥二人都划清界线。就算宗长钰想对她不利,也横不过越西和与封湛珩。
当然,她觉得事情大概率闹不到这个地步。未雨绸缪,心细一点总是好的。
至少要保证,最坏最坏的结果她也承受得起。
温岫这么想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先回家好好想想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先不说你舅舅,你自己要边学文化课边练体育,你有空考虑这些吗?”
“温姐,我下个周就考试了,比高考早很多,很快的……”
徐行臵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她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球鞋。
“那……”
他抬起头,又飞快地看她一眼。
“那我还有机会吗?”
温岫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又叹了口气。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