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可以倒贴宗长钰觉得自己快疯了。
或许,从他答应成为温岫众多男人中的一员开始,就已经疯得厉害。
可他没想到的是,亲眼看见她站在别的年轻男人身边,名正言顺。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竟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像有一只手伸进胸腔里,攥住了心脏,一点一点地收紧。
那些画面留下来了,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
而此刻,温岫正没心没肺地躺在他身下,勾着他的脖子,浑然不知那些在她看来轻飘飘的事,落在他心里有多沉。
她看不懂,看不懂老男人那些晦涩的心事,只顾着自己快活。
温岫确实快活极了。
想起越西和上次那声“宗叔”,想起两个人在宴会上装不熟、眼神都不敢多碰的克制——现在却衣衫不整地纠缠到一处,这种隐秘的反差,莫名踩到了她心里的某个爽点。
她被弄得舒服得不行,玩心大起,坏坏一笑,搂住宗长钰的脖子,对着他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宗叔叔,你怎么这么……”
她故意顿了顿,把最后一个字咬得又软又慢:“……扫。”
宗长钰愣住了。
又是叔叔。
他心里一酸。那声“宗叔”从越西和嘴里说出来,和从她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竟是全然不同的。前者是刺,后者是钝刀。
钝刀子不致命,却割得人生疼。
可同时,她又说了那个露骨的字眼,轻飘飘的,带着调笑的意味,落在他耳朵里,又烧起一把火。
宗长钰面上不显分毫,只是喉结滚了滚,动作却更重了些。
“宗叔叔……叔叔……”
温岫喊得更起劲了,像故意要撩拨他。宗长钰顺着她,她喊一声,他就应一声,哄着,宠着,把所有的心酸都咽回肚子里。
直到整张床变得一片狼藉。
直到温岫再也没有力气调戏他。
她被抱去洗完澡,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像只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Sorry,力竭了。
宗长钰低头看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他向来体贴,怕她不好意思,事后的床单从来都是亲自换的。刚刚那套被揉得皱成一团,随意堆在床下,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脸颊,沙哑的嗓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几乎要将她溺毙:
“刚刚真棒……好孩子。”
温岫:“……”
好孩子……
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真的好羞耻!!!
呜呜呜。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怜惜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小可怜,累坏了吧。”
温岫埋在他怀里,闷闷地想:老可怜,你没虚了就行。
她是真有点担心宗长钰的肾。
不过,温岫确实有点饿,但困意更浓,又懒得下楼。她摆摆手,含含糊糊地表示不想动。
“是懒得下去吃,还是不想吃?”
宗长钰会心一笑,把她往被子里塞了塞。
“你先在这儿躺会儿,等一下。”
他起身,系好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挽着,胸膛半露,那点若隐若现的春光,又让温岫看直了眼。
男人推门下楼,她趴在床上,一路行注目礼。
温岫过会儿出了卧室,看见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火,煮汤圆。动作不急不缓,从从容容。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浓浓的人夫味儿,吸溜吸溜。
温岫扒着栏杆偷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宗长钰端着碗上楼。她立刻像只小尾巴似的黏上去,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拱啊拱,一路拱进了卧室。
“长钰你真好,么么么。”
宗长钰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笑意:“不是累了吗?”
温岫愣了愣:“啥?”
等她半倚在床头,看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舀起一颗圆滚滚的汤圆,小心吹凉,递到她嘴边时,心中的惊愕很快转变为满足。
秀色可餐啊。
她张嘴咬下,芝麻馅的甜香在舌尖化开。目光却黏在他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等我有钱了——”
温岫咬着汤圆,含含糊糊地感慨道:“就雇你当男保姆,天天伺候我。”
说着,她伸手把他睡袍的带子又扯松了一点。春光乍泄,赏心悦目。
宗长钰笑了。
他没有重新系好,就那么任衣襟敞开,露出整片紧实的胸肌。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男人半跪在床边,姿态放得很低。
“不要钱,我是免费的。”
宗长钰声音低沉,纤长的睫毛垂下来,轻轻颤了颤。
“还可以倒贴。”
他顿了顿,倏忽抬起眼,笑着看她:
“那以后……可以多来找我吗?”
——
两个人第二天早上黏糊了一阵,腻歪够了才下楼。
然后发现,餐桌前又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管家站在一旁,欣慰地笑了:“徐少爷一大早就来做早饭了,真是一片孝心啊!”
厨师也站在一旁,欣慰地笑了:“今天早上又没我的事了,哈哈。”
“孝心……”
宗长钰把这两个字放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阵,越品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鸡蛋饼,凉拌小菜,几道口味清淡的热菜,熬得刚刚好的小米粥,摆盘精致,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又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徐行臵——少年抬起头,正看向从楼梯上并肩走下来的两个人。
看向舅舅拉着温姐的那只手。
笑眯眯的,像只狐狸。
老狐狸。
徐行臵在心里冷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伙了,还拉上手手了?!真不嫌害臊!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显露,反而殷勤地站起来,拉开椅子。
“舅舅,温姐,你们快来坐。”
这称呼,可是差上辈了。
徐行臵殷勤地拉开椅子,还心机地选了两把隔着不少距离的。一把在这头,一把在那头,中间能跑马。
宗长钰就当没看见。他自顾自在温岫身边落座,把那点距离视若无物。
“明天就考试了,还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他淡淡开口,眉宇间凝着一股长辈特有的威势。手却没闲着,给旁边的温岫布菜——夹了好几块她爱吃的,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徐行臵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我一会儿就走。”
他平静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温岫,眼睛亮晶晶的:“温姐,你不是以前最爱吃我做的鸡蛋饼吗?怎么现在不吃了?”
温岫摇摇头,实话实说:“吃了好几次,有点腻了。”
“也是……”
徐行臵点点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正在殷勤伺候人、自己都没怎么顾上吃饭的舅舅。
他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
“同一道菜吃太久,总是会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