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引颈受戮温岫对这个脆弱的男人怜爱得不行。
她伸手,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肩膀,后背,腰侧,一路往下。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描摹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器物。虽然她目前没有更进一步的心思,但这并不妨碍她占便宜。
“那小徐咋办?嗯?”
她的声音懒懒的,有些小恶劣。
今天真是倒反天罡了,宗长钰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过!
二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逆转了过来。
宗长钰的呼吸渐渐重了。
他任由她作乱,身子却越来越僵。那只手所过之处,像是点起一串小火苗,燎得他心慌意乱。
“嗯……啊……”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我会……我会解决……”
他一边承受着她的触摸,一边恳切地承诺着,姿态低得不像话。
温岫挑了挑眉。
“他要是不肯放手呢?小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太难招架。”
她想起徐行臵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他像小狗一样蹭过来的模样。那孩子要是闹起来,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宗长钰沉默了。
他不敢强制性要求温岫远离徐行臵。他太了解她了——她一向只要上头了,就什么都懒得管。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我尽量……”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多看着他。”
他一向是雷霆手段,没想到有一天,这手段要用到自己亲外甥身上。
温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小火苗又蹿了蹿。
行呗!宗长钰要留就留。
至于小徐……
再说吧!
昨天还寻思着不行就算了,可看见宗长钰这么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她觉得要是以后小少年想清楚了还愿意坚持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刚刚不是说要给我找别的年轻男人?”
宗长钰的睫毛颤了颤,咬着唇,不吭声了。
温岫来了兴致。她伸手摸出手机,打开抖音,翻出自己的关注列表,递到他眼前。
“这些类型的都行。”
屏幕上整整齐齐排着一溜男网红——奶狗型的,狼狗型的,清冷型的,阳光型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她逗他的。
其实自从身边美男环绕之后,她连刷抖音上的网红都少了三分颜色。
看着评论区清一色的舔屏,以前她总会跟风来几句,现在却不由得在心里嗤笑:呵呵!就这?当她没吃过好的?
己背叛网络女色狼组织!转战线下!
越西和和封湛一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尤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甩那些网红八百条街。更别提封湛珩了——那张带点混血感的脸,简直是艺术品,完美得不像真人。
后来出现的舅甥二人,也同样是各有风情。宗长钰的沉稳内敛,徐行臵的少年热烈,像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
再加上一个褚檐秋……
他们六个,随便哪个站出去,都能把大部分男明星男网红比下去。
她吃得这么饱,哪还需要找新的?
可她就喜欢看宗长钰这副样子——明明心里酸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点头的模样。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男人脸上,照出他眼底那一点隐忍的苦涩。
温岫看着,忍不住笑了。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逗你玩的。”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笑意。
“宗叔叔,你真可爱。”
温岫看着宗长钰,等着他反应。
男人愣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温岫感觉到他在笑。
很轻,很闷,从胸腔里传来的那种笑,震得她脖子痒痒的。
“笑什么?”
“没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哑,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破碎了:“只是……没人这么说过我。”
温岫挑了挑眉。
“说你可爱?”
“嗯。”
“那他们瞎了。”
她理直气壮:“你明明就可爱死了。”
可爱?用这个词形容宗长钰,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惊掉下巴。
宗长钰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还红着,泪痕还没干透,可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温岫,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胡闹。”
温岫皱了皱鼻子,把他的手拍开。
“谁胡闹了?你刚刚那个样子,可怜巴巴的,真想给你录下来……”
宗长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录了?”
“没。”
温岫撇嘴:“忙着哄你来着,没顾上。”
“那可惜了。”
宗长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再哄哄我,好不好?”
其实温岫喜欢被他哄。
喜欢听他低低地说“乖宝”,喜欢听他沙哑着嗓子问“舒不舒服”,喜欢他在耳边一遍遍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可如今反过来,没想到这滋味这么销魂。
他在依赖她。
被押走的可怜小徐?什么小徐?不记得了。
没心没肺的岫子已经彻底把他抛在了脑后。
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宗署长,此刻窝在她怀里,眼巴巴等着她哄。
温岫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小心肝?”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宗长钰的耳朵动了动。
“小宝贝?”
他的耳朵红了。
“乖狗狗?”
他的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这也太……太……
正经人哪听的了这个?
温岫忍不住笑出声。她欢天喜地地捧起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唉哟哟,咋这么萌?”
看着此刻宗长钰俯首称臣的模样,温岫欣喜之余,还有些怔愣。
她想,人和人之间,总有一条绳子。
你拽着我,我拽着你。身居高位者自以为掌控一切,在拉扯中游刃有余。绳子的两端,是博弈,是试探,是进进退退的游戏。
可宗长钰不一样。
他把手里的绳索套到了脖颈上,把另一端轻轻放在她掌心。
然后——
引颈,受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