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长夜漫漫
温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节哀？还是恭喜？
她卡在那里，表情微妙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封湛珩见她一脸便秘，不像是多开心的样子，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他凑过去，用高挺的鼻梁撒娇似的蹭她的脸颊，像只大型犬在讨要安抚。
“不就是个替身？”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宣告主权的意味：“我在你身边，你还要他干嘛？”
温岫：“……”
啥替身啊。
她看着封湛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眉眼如画，棱角分明，此刻正微微垂着眼睫卖乖，一副大房做派。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
不过是见色起意而已。
替身误会，只要封湛珩开心，她就没必要去解释。
封湛一伤心了，她就换套说辞，解释一番。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家都开心了就好。
“副总裁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封湛珩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语气里带着点冷意：“我不会让他有什么空去骚扰你的。”
温岫眨眨眼。
不太信。
以她对封湛一的了解，他绝对会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骚扰她。
温岫想起上次那个项圈，想起他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的眼神——卑微的，渴求的，她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放纵，狠狠要了他一次。
呵呵。
以前作天作地，现在老实了吧！
温岫觉得自己可以没有负担地玩他两把，然后啥也不给他——就当补偿那六年的心累了。
以前不知道这种事有多妙，寻思着这狗男人有张脸看着也行，也还算勤快，凑合过吧。
后来？
后来她开了眼。
你温姐必须得狠狠享受！吸溜吸溜！
“嗯，你说得对。”
她点点头，语气诚恳：“有你就够了。”
封湛珩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温岫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反正她也没说谎。有封湛珩确实够了，又没说不让别人来添个彩头。
嘻嘻。
封湛珩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问题，神色终于缓和下来。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闷闷地开口：
“反正你不许惯着他，不要因为他是你的上司，就委屈自己。”
温岫窝在他怀里，敷衍地点点头。
她惯了六年，早就惯够了。
而且，面对着封湛珩这个顶头上司，老板中的老板，她也没委屈过自己。
“他要是敢来缠着你……”
封湛珩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就告诉我。”
“好。”
“不许更喜欢他。”
“好。”
“不许对他心软。”
“……好。”
封湛珩满意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温岫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翘起。
——这也是条傻狗。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却诚实地环上了他的腰。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的高楼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画。
封湛珩忽然开口：“今晚别走了。”
温岫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小心翼翼的，连尾巴都不敢摇得太明显。
温岫想了想。
越西和的男仆装确实很诱人。那家伙昨天发消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钩子：“新买的，领口开得有点低……你要不要来看看？”
她当时差点就回“马上到”了。
但是……
她看了看封湛珩那张极品无敌大帅脸，又想起他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算了，男仆装又不会长腿跑掉。
“行吧。”
她说。
越西和那个狐狸精都明里暗里截了人家多少次胡了，实在太不地道。温岫心里明白，只是这家伙实在会玩也会勾人，她也愿意惯着他。
但偶尔也该宠封湛珩一次了吧。
温岫在心里脑补后宫大戏，给自己爽得不行。
做皇帝的就得雨露均沾，嘿嘿嘿嘿……
封湛珩的眼睛亮了一下。
温岫看着他那副明明开心的要死，却非得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了，封湛一什么时候回来？”
封湛珩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下个月。”
他顿了顿：“董事会那边已经定了，副总裁，分管销售业务。”
温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个月啊。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面上却不显分毫。
封湛珩看着她，忽然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温岫抬起头，无辜地眨眼：“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封湛珩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温岫坦然回视，甚至还冲他笑了笑。
——她确实只是随便问问。
顺便想想，到时候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那条哭着求她玩他的小狗。
是冷淡一点呢，还是温柔一点呢？
是端着架子让他继续讨好呢，还是大发慈悲给他点甜头呢？
唔，这是个问题。
封湛珩看着她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有些不安。
“你在想什么？”
温岫回过神，笑容更灿烂了：“在想晚上吃什么。”
封湛珩：“……”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温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正事说完了吧？说完就该干点别的了。”
她眨眨眼，目光里带着点暗示。
封湛珩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你不是说要让我亲吗？”
温岫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暧昧的。
“急什么……”
她的声音慵懒，带着点撩人的尾音：“宝贝儿，长夜漫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