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女人三十一枝花:普女她魅力无边第102章 什么是爱0%

第102章 什么是爱

六个男人,她和他们黏黏糊糊地腻歪了好一阵。

温岫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会爱上他们吗?

似乎很难让人不心动呢。

可温岫觉得,还是谈不上爱。

或者说,她不信。

温岫不是被动受纠缠的那个,她拥有只选择任何一个人的权利,可以选择不淌这混水,去过世俗眼中正常的生活。

但这样,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天晚上,其实她还问了系统一个问题。

“有朝一日,他们会变心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那沉默很长,长得让温岫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那个一板一眼的机械音响起,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明白。”

温岫的父母感情很好,一辈子只有彼此。她从小看着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爱,可以走完一生。

不代表她就要把自己也押在一个人身上,爱他,信任他,给他自己的一切。

温岫做不到,随着年龄渐长,她见过很多爱情变质的例子,也了解到这个世界上的感情从不像小说和电视剧中那般美好。

她的爱情观,也在自己从小到大的思考中改变。

温岫小学的时候,她小姑姑患癌,几乎药石罔效。

她的男友从外地赶回来,拿出自己所有的存款,还卖了一颗肾。他说,要用自己的全部,陪她再赌一次。

后来小姑姑奇迹般康复了。他们结婚,婚礼很盛大,数不清的彩带在天空上飘呀飘,红的、粉的、金的,落了一地。落在新娘的白纱上,落在新郎含泪的笑眼里。

小小的她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觉得那就是爱情的样子。

一个绮丽的幻想,落进心里。

温岫高中的时候,小姑父在妻子孕期时出轨。

什么是爱呢?

在学生时代痴迷各种霸总甜宠小说的温岫有些迷茫,她问过自己很多次这个问题。

书里给出的答案很高大上,很抽象,也很浪漫。但年少时的温岫自己在生活中品出来的,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后来步入社会之后,同学聚会上,当年的高中同学有几对从校园走到婚纱,幸福美满。照片发在群里,点赞一片。

酒局过后,温岫曾经的同桌抱着她哭。

“我不小心看到他手机了。”

女同桌的声音闷在温岫肩头,断断续续的:“他聊了好多女的……跟那个小姐说,他只对她有感觉。”

温岫愣住了。

“我们十六岁就在一起了。”

她记得那个男生。高高瘦瘦的,穿着校服,每天都来得很早,在女友桌子上放好早饭。

有一次温岫赶早去补作业,整个教室就她一个人。门被推开,那个男生走进来,往她同桌的桌洞里塞了一个三明治。看见温岫,他愣了一下,然后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袋饼干,笑着递过来。

“小玲平时很内向。”

少年笑容真挚,如窗外阳光,干净明亮:“谢谢你愿意陪她玩。”

那个笑容,温岫记了很多年。

人心易变。

后来的后来呢?

小姑姑过得很幸福,她脸上总是带着笑。有一次温岫问她,还恨不恨前夫。

小姑姑想了想,说:“岫岫,我从不后悔遇见他。因为他的那颗肾和存款,对我的人生是有价值的。”

她顿了顿,笑了。

“只有他的爱是不值钱的,没了就没了。”

后来的后来,同桌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笑得灿烂,站在马尔代夫的海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年哭过的痕迹都照得不见了。配文只有一行字:

“离婚了,前夫快死了,但我会过得更好。”

温岫点赞。

她在心中祈祷,愿她们过得更好。

而温岫自己,现在身陷于六个男人的深情之中,只是一心一意享受现有的快乐,就够了。

什么正缘不正缘,什么适合不适合,人这种生物只要还在喘气儿,所有事都不是定准了的。

爱的再深,指不定有朝一日也会走到相看两厌。

不过人活着,也不就为几个瞬间么?

深情一辈子如何?爱到一半抽身离去又如何?

她身边花团锦簇如何?孤身一人又如何?

自己活的起,就够了。

信爱存在,却不信爱一定长久。

长久最好,不长久也好,人生才不过半,不可尽托。

更何况她又不和他们结婚,连责任的保障都淡去了一层。咳,或许多角恋关系本就谈不上什么责任不责任的。

温岫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窗外已经开始飘起飞雪了。细细的,碎碎的。

京城的雪总是这样,来得悄无声息,落得漫不经心。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小片水痕。

又快过年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温岫自己都愣了一下。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过年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一转眼,又是一年。

明年,弟弟温屿就会和周薇薇结婚。

那场婚礼她肯定要去的。还得包个大红包,得想好致辞——不能太煽情,也不能太损。

周薇薇是个很好的姑娘,温屿现在甜言蜜语的,如果以后对她敢有一点不好,温岫可帮理不帮亲。

可温屿结婚,还意味着另一件事。

自己和褚檐秋,应该也会被催婚吧。

温岫摇了摇头。

绝对不行,她该选谁啊?

那帮男人好不容易消停了,选谁都会打破现有的平衡,还不如维持现状。

温岫手上有了些钱之后,她也给家里打去不少。一笔一笔的,整数,备注写得乱七八糟——奖金、理财、项目分成。反正爸妈不懂,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父母在知道自己和褚檐秋的事后,更不肯花了。

罗玉兰的原话是:“人家小褚条件那么好,我们不得给你多攒点嫁妆?到时候去他家,腰杆子能挺直些。”

这样也不成啊,温岫自己天天爽成啥了,工资涨着,奖金拿着,转账收着。哪有瞒着爹妈,让他们二老省吃俭用的道理?

催婚、钱、还有很多很多……

想来想去,怎么都不对。

温岫脑子一抽,给母亲罗玉兰拨去了一个电话。

“喂?妈?”

她的声音有点飘,像窗外那些还没落定的雪花。

“大年初三,我领您女婿回去看看啊。”

大年初三,女婿上门拜丈母娘和老丈人,是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罗玉兰女士的声音炸开来,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惊喜:“难道你和小褚——”

这是好事将近啊!

温岫张了张嘴。

“是,也不是。”

她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市都笼在一片白茫茫里。温岫看着那片白,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刚才那句话。

是,也不是。

是给母亲一个念想,也不是给任何人承诺。

是承认褚檐秋的身份特殊,也不是把自己绑死在一个人身上。

是打算过年回家,也不是准备谈婚论嫁。

她站在窗前,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别人的屋檐上,落在这个她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里。

手机又响了。

罗玉兰的消息:「闺女,你这话说的,妈没听懂啊?」

岫:「等到初三您就懂了。(呲牙黄豆)」

想了想,温岫又发了一串表情包玫瑰。

红彤彤的,开在对话框里,开在这个落雪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