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女婿上门
大年初三。
白天,温屿去了周薇薇家,拜他的准丈母娘和准丈人。罗玉兰和温建国也没闲着,风风火火地准备起来——冰箱里的鸡鸭鱼肉一样样往外拿,就等着准女婿上门。
这种场合,温屿不在似乎不太妥当。两边商量了一下,温岫这边的饭局改在晚上,到时候温屿带着周薇薇再回来一趟,也跟着见见准姐夫。
反正两家离得近,往来也方便。
下午两点,敲门声响起。
温建国在厨房择菜,正在指挥温岫拖地的罗玉兰听见声音,立刻眉开眼笑地跑去开门。
“哎哟喂,小褚咋这么快就来了?”
门一开。
罗玉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生得极好看的男人。芝兰玉树,风度翩翩,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一双桃花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如同春风化雨,道不尽的温柔缠绵。
这时的越西和,和平时那个清贵疏离的越家继承人判若两人。他微微倾身,嘴角噙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谄媚,不少一分疏离,像是精心计算过,又像是浑然天成。
罗玉兰看呆了。
“帅、帅哥。”
她舌头有点打结:“你走错了吧。”
“没有走错,伯母。”
越西和的声音也好听,清澈无比:“初次见面,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看包装就知道都不便宜。东西递过来的时候,罗玉兰愣愣地接过去,脑子里还在转: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
还是个古风小男子!
罗玉兰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把人迎进了门。
越西和进门,温建国出来打招呼。他看了一眼,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这好像不是小褚吧?
但看罗玉兰已经开始给人家找拖鞋了,又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
嗯,看老婆的准没错。
温建国拍拍手,又摇头晃脑地进了厨房。
越西和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正一脸苦兮兮拖着地的温岫身上。他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拖把。
“老……岫岫。”
他顿了顿,把那声“老婆”咽回去,换了个稳妥的称呼:“我来,你快去坐着。”
罗玉兰终于从美男计中清醒过来,用懵逼的眼神询问女儿:这位是何方神圣?
来者是客,一上来就拖地,也不好给人家赶出去。
温岫选择逃避。她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唉哟,怎么好让客人干活?”
罗玉兰开始跟越西和抢拖把。
“伯母,您也坐下,和岫岫一起休息吧。”
越西和躲开她的手,笑容得体:“这些家务,我是干习惯了的。”
这时——
敲门声又响了。
温建国再次出来打招呼,再次摇头晃脑进了厨房。罗玉兰再次找拖鞋,把人迎进来,然后再次从美男计中清醒过来。
这次是个长相有点异域风情的男人。眉目深邃,气质清冷,站在那儿像一尊行走的艺术品。他手里也提着东西,包装亦是讲究的不得了。
封湛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
客厅里,越西和正拿着拖把,一脸贤惠人夫的模样,从东拖到西。
罗玉兰凑到温岫耳边,压低声音:“温岫!这又是谁!一个两个长这么帅,你要在家里拍戏吗?”
温岫眼神飘忽,含糊其辞:“大年初三谁上门,您不是清楚吗?”
罗玉兰:“???”
封湛珩愣了几秒,然后看见越西和拿着拖把走过来,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劳驾,麻烦抬抬脚,我要拖一下这里。”
他气得牙痒痒。
这个绿茶狐狸精,已经开始在温岫父母面前献殷勤了?封湛珩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茶几上那盒还没来得及收的抹布上。
他走过去,拿起抹布,开始东擦西擦。
罗玉兰还在消化刚刚温岫的话,以及眼前诡异的场景。
门又响了。
温岫扶额。
晚上的饭,一个两个这么早上门,敢情都是来献殷勤的?
来人终于是褚檐秋。
罗玉兰像是终于看到了救星,可因为先头两个不速之客,又有些心虚。她迎上去,笑容里带着点愧疚:“小褚啊,你终于来了,他、他们……”
褚檐秋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男人,脸上竟是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处,就开始积极找活干。
“阿姨,您去休息吧。”
他挽起袖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温建国习以为常地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招呼:“你好你好……哦,终于是小褚了。”
他又缩回去,补了一句:“老婆,配菜我切好了,凉菜你先拌出来?”
罗玉兰站在原地,世界观正在重塑中。她忽然感觉不知道该把胳膊和腿往哪放,梦游似的进了厨房。
温建国准备去客厅喝口水。
门又被敲响了。
“老婆,又有客人!”
温建国这次学聪明了,先去鞋架上提前拿好拖鞋,再去开门。
“咔嚓——”
门锁转动。
门外的男人长身玉立,英俊逼人。他穿着深色大衣,往那儿一站,周身的气场就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久居高位,杀伐果断,雁城谁人不识宗长钰?
可他此刻竟笑着。
那笑容得体又稳重,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帅气小少年。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此刻正乖乖地站好,双手紧贴裤缝,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白杨,努力挺直腰杆。
温建国微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揉了揉眼。
又揉了揉。
没看错。
上次见到这个人,还是在上个周的新闻联播里。那时候他坐在主席台后面,面前摆着名牌,镜头扫过时,那张脸一闪而过,沉稳、威严、不容置疑。
现在这个人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提着东西,笑着跟他问好。
“伯父,下午好。”
声音低沉醇厚,温和有礼,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区发出来的。
温建国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符合这个场合的客套话。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啊啊啊啊这可是他的偶像!年少有为!国之栋梁!
宗长钰!他可是整个雁城的骄傲啊!
最后的最后,温建国只憋出几个字:
“宗、宗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