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正文完结
场面变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六个。
一下午,竟然有六个男人上门!
五个男人包揽了整个家的所有家务。
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擦窗的擦窗。封湛一和徐行臵甚至在厨房里做上饭了,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配合得竟还有几分默契。锅铲翻飞,油烟机嗡嗡作响,厨房里飘出葱姜蒜爆锅的香味。
他们硬要老夫妻二人去歇着。
罗玉兰和温建国被按在沙发上,手里各捧着一杯茶,面面相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癫得太不像话了。
哪有客人上门争着干活,主人坐着喝茶的道理?
可两人又实在拗不过他们。那群年轻人手脚麻利,态度坚决,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
“伯母您歇着!”
“伯父您喝茶!”
“这点活我们来就行!”
罗玉兰刚站起来三次,都被不同的手按回去三次。
最后她放弃了。
客厅里只剩下宗长钰还坐着——或者说,是被老两口拉着坐着的。其他人都在干活,他本来也要去帮忙,但罗玉兰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不让走。
“宗署长您坐着,您坐着!”
于是宗长钰只好坐在沙发上,陪着老两口说话。
罗玉兰已经偷偷掐了温建国好几下。每次掐完,她都偷偷看温建国的表情,用眼神暗示他给点反馈。
疼不疼?是不是在做梦?
温建国被她掐得想龇牙咧嘴,但当着宗长钰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憋着。
罗玉兰怀疑他们都在梦里。
不至于吧?上次吃饭嘲笑了两句温岫做嫁给宗长钰的白日梦,她就真把宗长钰给带回家了?
这孩子,气性还挺大!
当然,玩笑归玩笑。罗玉兰心里清楚,温岫在她和温建国心里永远值得最好的。不管来的女婿是谁,只要女儿喜欢,他们都高兴。
只是来的也有点太多了,他们的老心脏都有点不跳了。
新闻联播里的人物,此刻正坐在温家的沙发上,跟他们聊家常。
宗长钰很有分寸。
不谈工作,不谈时事,只聊些家常话——京城的天气,过年的习俗,温岫小时候的事。
他问得自然,答得得体,偶尔还会主动提起话题,不让老两口觉得尴尬。
罗玉兰渐渐放松下来。
温建国也放松下来。
平时表情不多的社恐i人温建国,此刻脸上的褶子对着宗长钰都快笑成一朵花。他话不多,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但每一句都说得真情实感:
“年少有为啊。”
“国之栋梁啊。”
“我们雁城出去的骄傲啊。”
宗长钰每次都应得谦虚。
“伯父过奖了。”
“伯父谬赞。”
“伯父喝茶。”
温建国就乐呵呵地端起茶杯,陪他喝一口。
厨房里,锅铲声、水声、说话声混成一片。客厅里,三个人坐着喝茶聊天。窗外,暮色渐渐沉下来,把整个城市都笼进一层薄薄的灰蓝里。
打扫的三人干完自己手边的活,又去厨房争着帮忙。
罗玉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几个身影,又看看沙发上坐着的宗长钰,再看看角落里那个假装玩手机实则偷偷观察的温岫,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六个男人。
一下午,六个男人上门。
她小声跟温建国咬耳朵:“老头子,咱们闺女这是……啥意思?”
温建国目不转睛地看着宗长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随口应道:“出息了,出息了。”
也不知道是说温岫出息了,还是说自己能和宗长钰坐在一起喝茶出息了。
罗玉兰又掐了他一下,这次掐得格外狠。
眼见着饭都快摆上桌了,她还是忍不住把温岫叫到卧室,压低了声音问话。
“说吧。”
罗玉兰声音很小,但压迫感一点没减。
温岫装傻:“说啥?”
“外面那几个。”
“哪个?”
罗玉兰伸手就要掐她:“还跟妈装?”
温岫往后躲,赔笑:“妈,妈,您说,您说。”
“你老实跟妈说。”
“您说。”
罗玉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有震惊,有困惑,有隐约的担忧,还有那么一点点……
佩服?
“你是怎么做到的?”
温岫愣住了。
“啊?”
罗玉兰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求知若渴的认真:“六个,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能干,还有新闻联播上的。你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了,但这种场面——”
她顿了顿,竖起大拇指。
“你是这个。”
温岫叹了口气,吞吞吐吐地解释起和这些男人的纠葛,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里面半真半假,删删减减,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咽回去。
毕竟这种事,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你的意思是,想从六个人里选一个?”
“……差不多吧。”
差多了,她才不想选,小孩子才做选择。
不知道罗玉兰信没信,见她沉默半晌,温岫还怪紧张的。
“温岫,妈最后问你一件事。”
“嗯?”
“你开心吗?”
温岫愣了一下。
开心吗?
她想起那些笑闹,那些温存,那些瞬间的心动和长夜的陪伴。
“开心。”
温岫笑着说。
罗玉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长得像是把一辈子的操心都叹了出来。
“那就行。”
温岫怔住了。
“妈……”
“反正你从小就有主意,妈也管不了你。”
罗玉兰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只要你开心,爱咋咋地吧。六个就六个,反正又不是妈伺候。”
“都是他们伺候我!”
“知道了,死丫头!”
温屿和周薇薇来的时候,被这千载难逢的雷霆场面狠狠震惊了一把。
两个人站在玄关,拖鞋都忘了换,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客厅里,六个男人各占一方。明明只是安静地待着,却硬生生把温家这间不大的客厅衬出了几分蓬荜生辉的味道。
吃过了饭,几个男人又争着去收拾卫生,刷碗的刷碗,拖地的拖地,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封湛一和封湛珩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围在温岫身边。一个负责扒橙子喂她,橙瓣剥得干干净净,连白色的筋膜都撕掉了,递到她嘴边;一个负责给她捏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解乏。
温岫靠在沙发上,嘴角都要翘到天上。
罗玉兰偷偷笑了一下。
温建国就当没看见,端着茶杯小口啜着,至于他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周薇薇悄咪咪跑到厨房门口,探着脑袋欣赏美男干活,并对温岫表达了崇高的敬意。
温屿也去厨房门口晃了一圈,看了看那几个被温岫下蛊的贤惠主夫们埋头干活的样子。
然后他走回客厅,看见自家老姐那副皇帝似的享受作派,看见旁边两个帅得惨绝人寰、人神共愤的男人正温柔小意地伺候着她。
其中一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姐姐的那个帅哥前男友吧!
封湛一抬头,对上温屿的目光,还冲他笑了笑。
温屿的CPU烧了。
温岫!恐怖如斯!
此情此景,温屿一脸痛心疾首地上前,发出灵魂质问——
“姐,节操呢?”
温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瞅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兴味。
然后她勾起唇角,悠悠开口。
“不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