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宗长钰番外.梦里花信ll
变成小穷光蛋的温岫最后还是后悔了。
她见隔壁小孩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冲她炫耀,那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孩嚼得腮帮子鼓鼓的,还故意吧唧嘴。
温岫直接破防,哭出来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涕也流下来,哭得抽抽搭搭,好不伤心。她的钢镚儿啊,她的水果软糖啊,全都没了。
温屿瞧她不开心,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糖,全部剥开糖纸,把光溜溜的糖果放在手心里,直接往温岫嘴里塞。
“姐姐,不哭,给你吃。”
温岫破涕为笑。
可嚼啊嚼,发现这糖一点都不甜。
还咬不动。
咋回事?
清晨,温岫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床头灯。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成一道细长的金线。
她愣愣地躺了两秒,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就发现自己正捧着什么东西啃得起劲。
低头一看——
是宗长钰的手臂。
男人常年健身,小臂肌肉结实有力,线条流畅。此刻那结实的小臂上,已被她啃出几道深深浅浅的牙印,红红的。
温岫吓得连忙松口,下意识往后缩。
却听见男人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
“乖宝,梦到什么了?啃的这么开心?”
宗长钰侧躺着,睡袍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晨光落在他身上,把成熟男人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俊美,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独属熟男的风韵,与梦中那个少年的青涩,很是割裂。
一个是白玉堆起来的人儿,清瘦,干净,像山间初融的雪。
一个是眼前这个人,妥贴,温热,像深冬的炉火。
温岫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
“梦见我摔了一跤。”
她说:“但摔得不疼,你别担心。”
既然是做梦,怎么会疼?
原来是做梦。
她忽然明白过来。现实中,小时候的她偷偷送完花就跑了,深藏功与名,可没碰见什么年轻版的宗长钰。
那个从破旧木门里走出来的精灵少年,那个背了她一路的人,原来只存在于梦里。
可那梦太真实了。像是真的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真的能感受到他后背的温度。
宗长钰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牙印,笑了笑:“嗯,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吃东西的好梦呢,原来是噩梦。”
他顿了顿,把另一只手伸过去:“要再咬几口,出出气么?”
“不需要。”
“好吧。”
男人有些遗憾地把手收回去。
“其实我也做了一个梦。”
见温岫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宗长钰轻挑眉梢,忽然开口。
他眼睫半垂,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追忆什么。晨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连成一片碎金。
“我梦见了一个小姑娘。”
他说,声音低低的:“她摔倒了,我就背了她一路。”
温岫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是我这辈子走过的——”
宗长钰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最好最好的一段路。”
温岫愕然抬头。
“你……”
话还没出口,宗长钰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很紧。
紧得像怕她消失,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两个人的胸膛贴得很近,心跳声混杂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哪一下是谁的。
“乖宝,乖宝……”
男人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吻过她的发尾,她的眉眼,她的嘴唇。
声音微微颤抖,似是怜极,爱极。
“如果,当初你来我家门口的时候,真的能遇到我就好了。”
温岫窝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什么?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啊……”
宗长钰失笑,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漫上眉梢。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温岫一个脑瓜崩——力道轻得几乎没有,弹完却还是舍不得,又在她额上轻轻揉了揉,像是怕真的弄疼了她。
“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只是有些遗憾,总想着我们乖宝,还没见过我年轻时的模样呢……”
温岫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梦里那个从破旧木门后走出的少年。
清绝出尘,仿佛遗世而独立。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关系,反正我刚刚梦见过了,很帅哦。”
宗长钰的动作顿了顿。
“嗯?不是只说在梦里摔跤了吗?”
他双手扶在温岫腰际,轻轻一提,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温岫顺势跨坐上去,双手攀着男人的肩膀,低头看他。
宗长钰微微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些促狭的笑意。
他凑近去舔吻她的耳垂。那处软肉瞬间烧了起来,热气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声音低低沉沉的,还有点哑:“梦见宗叔叔了,怎么不说?”
温岫的耳朵红透了。
她缩了缩脖子,想躲,却被宗长钰扣住了腰,怎么也躲不开。
“少来。”
她小声嘟囔:“你明明知道,我们做了一样的梦……”
温岫可是绑定过系统的人,早就佛系接受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事实。两个人大半夜做同一个梦,算什么稀奇?
宗长钰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吻她。
从耳垂吻到脖颈,从脖颈吻到锁骨。一点一点,细细密密,像春雨落在花瓣上,轻柔却缠绵。
温岫被他亲得浑身都软了,靠在他怀里,骨头像被抽走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正意乱情迷着,宗长钰忽然停住,把她抱到床边坐好。
温岫不明所以,眨巴着一双眼睛瞧他。
停之停之,接下来不应该再酱酱酿酿一番么?
宗长钰唇边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浅,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他下了床,半蹲下去,侧过脸温柔地看着她。
“上来,乖宝。”
温岫愣住了。
“带你重温一下刚刚的梦,好不好?”
哈!这人真是……
温岫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趴到男人宽阔的后背上,凑到他耳边低声叨叨着。
“那重温完了,记得回来办正事。”
“遵命。”
于是,温岫再一次把脸埋进宗长钰的衬衫里。
也再一次,偷偷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