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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一枝花:普女她魅力无边第113章 褚檐秋番外.世界之大l0%

第113章 褚檐秋番外.世界之大l

褚檐秋曾想过,在四十岁之后辞掉工作环游世界。

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

甚至更早。

攒够钱的速度比他预想中更快。这要感谢老板越西和总是给他升职加薪——虽然总觉着哪里有点微妙。

总之,到现在为止,褚檐秋已经走遍了许多国家。一年中至少有八个月在路上,剩下四个月,回去陪家人,陪温岫。

他还记得当初星空下的约定。

那时候他们站在山丘上,头顶是碎钻一样的星河,她说,以后要跟他去旅行一次。

如今,褚檐秋终于可以兑现这个承诺。

温岫又被整性情了,准备好好出去爽一把。

她现在不在天枢当助理了,自己名下有些小产业,偶尔研究下怎么钱生钱,权当消遣。

温岫虽是宅女一枚,但自从有了钱,出去玩过几次,她才发现——原来旅游可以是全程都舒适愉悦的。

和以前累死累活跑景点、赶场做攻略、最后发现还是在酒店躺着最自在的旅行不同,有钱人的旅行,其实还是很爽的。

总是按部就班地工作、休息、玩男人,温岫想了想,她出国旅行的次数确实不多。

虽然是她亲手选择了这样稳定的模式,并且也还算安于现状。

不过,生活嘛,总是一成不变有什么意思。

她有了一架私人飞机。

联系好当地接待,两个人坐着就出发,也算是体会到资本的万恶了。

Sorry!已背叛穷人组织!哈哈哈哈!

……

飞机上,两个半年没见的人自然克制不住地搂抱到一处。

岁月更迭,褚檐秋依然活得张扬不羁。

男人依旧穿搭时尚,潇洒痞帅。锋利的浓眉之下,缀着一颗银白色的宝石——是他在法国自己打造的眉钉,穿进皮肉的那部分细杆上,刻着温岫的名字。

相依的唇齿之间,有流光一闪。

跟打了舌钉的人接吻,总会不自觉追逐他舌头上的那颗小东西。情至深处,两个人天雷勾地火,马上就快遭不住了。

“等到了酒店,再狠狠收拾你。”

温岫的手向下探去,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惹得男人阵阵闷哼。

乘务员就在隔壁,还是不敢玩得太过火。

“岫姐……”

褚檐秋哑着嗓子求饶,眼眶都泛了红:“轻一点。”

温岫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坏,哼笑一声便心虚地松开了他。

等两个人都缓过来,聊天内容开始正经起来,甚至有些温情。

“你给我发的照片和视频我都看了。”

温岫倚在他怀里,语气里带着一点向往:“像AI合成出来的一样。”

褚檐秋本来心怀着期待等她的评价,听到这么一句,失笑出声。

“这形容,还怪贴切的。”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又忍不住悄悄搓了下手指,笑得一脸痞气,又有一点甜腻。

这两种割裂的形容词,竟然就这么在褚檐秋那张帅到人腿软的脸上,意外地找到了平衡。

“每天都有不同的风景,真是潇洒。”

温岫又想起当年他骑着机车载她去的那处山丘,以及那片耀眼的星河。

褚檐秋曾说,他一直活在笼子里。

而如今,他终于飞走了。

也许,会有过一点点留恋吗?

“恭喜你,也算是实现了此生夙愿。”

此生……夙愿么?

褚檐秋垂眸,眼中的光晃了一下。

是啊,是吧。

自青春期起,在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们开始会做一些羞耻的梦的年纪,褚檐秋却总梦到天空、大海与沙漠。

就是那种,刚开始认识世界的小孩,会怀着一点好奇心梦见的。

纯粹的,自由的。

或许,褚檐秋从未把电视和绘本上的内容当成真正的世界,也不认为自己真正认识过它。

他们总得先交手,然后他会用他的脚底亲吻每一寸未知的土地,像一对真正的、却又畸形的恋人。

褚檐秋曾向自由献祭过自己。

少年时代,每次自渎,他脑子里想的从不是肉体的交缠。欲望喷薄而出的那一刻,他正把自己幻想成一只翱翔的飞鸟。

而如今,是谁剪断了他的翅膀?

又是谁禁锢住了他的灵魂?

为什么,他飞不高了?

又为什么,飞不远了?

褚檐秋辞职后,好好陪了温岫一段时间。那个总是不缺人陪的女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独宠和偏爱。他前行的脚步,竟因此生出踌躇。

分别之际,她望着他的眼里,不舍的成分竟然还没占过大半。

更多的,是一种欣慰,甚至喜悦。

她在为他高兴,真真切切地高兴。

“好了,今晚早点睡,不闹你了。”

温岫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同他告别。

“哦?不是说晚上要狠狠惩罚我?”

褚檐秋挑眉,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帅的不行。勾的温岫又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秒,轻轻把住门边,又迟迟未松。

可男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是的,颤抖。

褚檐秋即将跳下悬崖。

不是如他从前所想一般,自己将会像飞鸟,用翅膀坚定地划破流云,而后一往无前。

现在,他只是像被风吹起的落叶,将要打着旋儿,晃晃悠悠地落下。

“开玩笑的啦,你明早的飞机,要保证休息。”

温岫踮脚,在男人的唇角印下一吻。

“晚安。”

门被关上了。

可褚檐秋并未如温岫所言,早早睡下。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陷入长久的怔愣。

褚檐秋正在费力去寻找,寻找心底从小埋下的期待。它曾经只是一颗种子,而如今应该枝繁叶茂,应该撑起一整片天空。

可他找不到了。

那片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塌陷了。他伸手去摸,只摸到一片空茫。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无力地垂下,遮住眼底的悲哀的荒芜。

窗外的夜色很沉,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褚檐秋睡不着了。

于是,他捂着心口,疼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