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日常篇.最佳闺蜜
“闺蜜,我以为你高中的时候说以后要给我点108个男模是开玩笑的。”
薛雅茹的声音有点飘,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愣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群身高腿长的帅哥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别墅客厅。不是那种敷衍的站队,是真的站满了——沙发后面一排,楼梯转角一排,落地窗前还站着几个,逆着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个个风情万种,个个盘靓条顺。
类型也多种多样,不全是那种商K里又喷发蜡又化妆的流水线帅哥。
有邻家哥哥型的,穿着白毛衣,笑得温温柔柔;有霸道总裁型的,西装革履,下巴微抬;有清冷校草型的,单手插兜,眼神淡漠;还有温柔人夫型的,围裙都系好了,像是下一秒就要问“你想吃什么”……
薛雅茹哪见过这大场面。
脸马上红成了猴屁股。
但这货不愧是和温岫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仅用三秒就接受了眼前所见的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眼神却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扫描。
温岫一脸深情地看着她:“茹子,以后你岫姐疼你。”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小人得志般嘎嘎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惊得离得最近的几个男模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跟着笑还是该继续凹人设。
……
温岫长相不算出色,也不擅长和异性交流,所以学生时代的异性缘奇差无比。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的择偶标准,一直是闺蜜薛雅茹的性转版。
可惜温岫弯不了,薛雅茹更是钢铁直女一枚。
但这不妨碍她们成为彼此的屁大点事分享者。她们一直合拍,想一出是一出。刷帖子刷到市里新开的小众餐厅,只有薛雅茹愿意陪她坐四个小时的大巴去打卡——还是在作业没写完的周日晚上。
大巴晃晃悠悠,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田野。
她们一人一只耳机,听着当时最火的歌,分一包薯片,偶尔吐槽一下班里哪个人又作了什么妖,偶尔故作深沉地探讨一下人生。
那姐妹情,真是感天动地。
在温岫的精神世界被各种追妻火葬场的狗血小说荼毒时,她偶尔也会想:如果自己未来的爱情,能像和薛雅茹的友情一样就好了。
不需要试探,不需要猜疑,不需要患得患失。就是那种“我知道你在,你知道我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害怕”的踏实。
后来,温岫的爱情轨迹出了点偏差。
哦,恐怕不止一点。
她和薛雅茹把所有事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包括和六个男人共处的心路历程,包括那些荒唐的、离谱的、说出去都没人信的经历。
薛雅茹对此表示接受良好。
“闺蜜,你记住。”
她当时一本正经地说:“可以一次谈六个,但不能一个谈六次。”
温岫被她这个总结逗笑了。
薛雅茹继续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我是永远的温岫主义者。谁若折我闺蜜翅膀,我必毁他整个天堂!”
温岫沉默了两秒。
“茹子,你有点油了。”
当时的薛雅茹翻了个白眼,继续啃她的苹果。
她的感情不太顺。
前前后后谈过几段恋爱,都因为各种理由告吹。有的是对方太粘人,有的是对方太冷淡,有的是对方想结婚她不想,有的是她想结婚对方不想,还有各种劈腿风云。总之,各种阴差阳错,就是没一段走到最后。
不过她家里倒是不催婚。
薛雅茹的母亲和罗玉兰女士观念不同。她在婚姻里吃了很多苦,所以让女儿自己决定结婚与否,不予干涉。
薛雅茹并不是不婚主义者。
准确来讲,她和温岫都是幸福主义者。
在这个许多人都坚信婚姻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或者必须完成某项义务的时代,她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任何一段不能提升现有生活幸福指数的关系,都是没必要的。
自从温岫混出头了,薛雅茹就更不想结婚了。
每次还没来得及为失恋伤春悲秋,闺蜜就会带她爽一把。
比如这次。
温岫更是性情了一把,叫了一大堆高质男模让薛雅茹选。
倒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关系,就是纯过过眼瘾。她们管这叫精神SPA,又称眼保健操。
虽然没一个比得上温岫的自留款。
“你现在很有实力啊闺蜜~”
薛雅茹用肩膀撞了撞她,挤眉弄眼。
温岫笑而不语,只是抿了口红酒。
“必须的。”
她利用情人们的资源,也开始慢慢经营起自己感兴趣的产业。不过温岫不是什么事业脑,也不算什么女强人。她发现只要有钱有资源,想不赚都难——像玩那种开局就送满级装备的游戏,闭着眼睛都能赢。
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就是她自己全款买下的。
温岫倒不是觉得花别人的钱可耻,只是把自己的事业当成经营类小游戏,花自己赚来的钱还蛮有成就感。
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摆烂加享受。操心的事不多,大好人生用来躺平才是正道。
又玩了会儿皇上选妃的游戏,温岫就让那些男模都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这么一对多年的挚友。
她们喝得有点多了。
一瓶价值几十万的红酒开了两瓶,后来又开了第三瓶。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一边,她们直接抱着瓶子喝。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懒得擦。
她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茹子,咱俩不会变成迅哥儿和闰土吧?”
温岫的声音飘忽,带着醉意:“毕竟,我现在是如此的优秀~”
“呵呵你个小岫子。”
薛雅茹拍着她的背,下手没轻没重:“再有钱也得求着我帮你花,知道吗?”
温岫用力点头,然后突然滑到地板上,开始阴暗爬行。爬了两圈,又停下来,看着薛雅茹捡起桌上的瓶盖往嘴里放,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她爬上前拍了拍薛雅茹的肩膀。
“现在的生活也太魔幻了。”
温岫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一秒:“就像做梦一样,离谱的霸道总裁文都不敢这么写!”
她躺倒在地板上,把两条腿并拢着抬起来。拖鞋掉下来,一只砸到她的肚子上,另一只砸到地上,发出闷闷的两声响。
头顶巨大的豪华吊灯在眼中出现了重影,一圈一圈,像万花筒。
“六个、六个帅哥啊,我、我爽死了。”
薛雅茹也滑下来,躺在她旁边。
“那咋了?”
她的声音也飘:“我薛雅茹的女人,就是如此、如此有实力。”
温岫沉默了一会儿。
醉意让她的思绪变得缓慢,像在水里漂。
“茹子。”
她忽然开口。
“嗯?”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有天这场梦醒了,我应该还挺有落差感的。”
温岫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很少在人前显露的惆怅:“由奢入俭难呐……”
薛雅茹没有说话。
她侧过身,伸出手,摸上温岫的脑袋。
那只手带着点薄薄的茧子,是小时候干活留下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称得上粗鲁。她胡乱地揉着温岫的头发,像在揉一只炸毛的猫。
“就算梦醒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啊。”
她的声音也是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岫子,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你了……你要是情场失意,我弯一下也不是不行,你不是以前想要一个我这样的老公么?”
温岫愣了一下。
她把脸侧过去,去躲薛雅茹的手,嘴里嘟囔着:“茹子,太肉麻了,扇你哦。”
薛雅茹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
那笑容在吊灯的光晕里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惊人。
“扇吧。”
她说:“你S我M,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