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上？先跟我谈感情！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一阵酥麻。
刺激？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林瑶那张歇斯底里的脸，是那个丑陋奸夫扔钱的轻蔑，是昨晚在破旅馆里闻到的呕吐物酸臭。
这些还不够刺激吗？
我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
“不想。”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个女人，道行很深。
她很清楚怎么对付我这种刚受了情伤、满心都是戾气的男人。你越是急色，她越是吊着你；你越是表现得猴急，她就越有成就感。
想拿捏我？
林瑶都没做到的事，你凭什么？
秦岚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那紧贴着我胳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
“撒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红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脸颊，“难道你不想跟我做吗？”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狐狸眼。
“想。”我承认得非常干脆，“是个男人都想。”
我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然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轻松拿捏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她眼里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属于博弈的沉默。
良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刚才的魅惑，反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你知道吗？”她盯着我的眼睛，“其实，你跟我的前男友长得很像。”
我心里一阵冷笑。
来了，套路来了。
是不是每个被她接待的男人，她都会说一句“你长得像我前男友”？这也太老掉牙了。
我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你不信？”她看出了我的不屑。
我依旧沉默，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啤酒。
她似乎被我的态度激起了好胜心，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开始在相册里飞快地翻找起来。
她划拉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我记得存了的……”
她嘴里小声嘀咕着，又找了一会儿，最终有些遗憾地把手机屏幕一关。
“我忘记了，照片在另外一个手机上。”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懊恼，“改天我拿给你看。”
“嗯。”我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这女人的演技，比林瑶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贱人，高明太多了。
她似乎放弃了从“前男友”这个话题上突破，换了个角度，身子又朝我凑近了一些，几乎整个人都倚在了我的肩上。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她问。
“我想上你。”我再次重复，用最粗俗的语言，撕碎她试图营造的任何暧昧氛围。
她这次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男人啊，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
“可是你不觉得，先谈点感情，再做那事，感觉会更不一样吗？”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我的认知里，这些出卖身体的女人，从来不会跟客人谈感情。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句老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抱歉。”我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咱们认识才一天，我实在不知道这个感情要怎么来。我也不想骗你，我刚跟我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分手，以后……我估计也不会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了。”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人跟人之间，不就是交易么？不就是价值互换么？”我盯着她，把压抑在心底的愤懑全都说了出来，“男人用钱换女人的身体，女人用身体换男人的钱！所谓的感情，不过是脑子里那点荷尔蒙爆发的产物罢了！廉价又可笑！”
我说完，整个包厢里一片死寂。
秦岚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说得对。”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她的话，让我有些意外。
“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吗？”她问。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了头，还是她此刻的眼神太过专注，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和林瑶的那些破事，简单地说了出来。
从四年前的疯狂追求，到为她买房、上交所有积蓄，再到我失业后她的背叛和羞辱。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等我说完，秦岚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酒瓶，默默地给我满上。
“我叫秦岚。”她看着我，也开始讲起了她的故事，“我从小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长大，我爸在我出生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八岁那年，我妈带着我改嫁。我继父是个中学老师，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邻居都说我妈找了个好人家。”
“但其实，他就是个禽兽。”秦岚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嗜赌，只要没钱了，就问我妈要。我妈不给，他就打我妈，关起门来打，打得我妈浑身都是伤，第二天还要装作没事一样去上班。”
“我就在那种压抑、恐惧的环境里，一天天长大。直到我上高二那年……”
秦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端起酒杯的手抖得厉害。
“那个禽兽……他想对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我全明白了。
“我从家里跑了出来，再也没回去过。”她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靠自己在南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把我妈从那个火坑里接出来。她太苦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是真是假，或许，这只是她为了博取同情、抬高身价而编造的另一个剧本。
但是，看着她此刻脆弱的样子，我竟然有些不忍心去怀疑。
“你家……是哪里的？”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秦岚擦了擦眼泪，看着我，忽然皎洁一笑。
“乐县。”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嗡嗡作响。
乐县！
她竟然是乐县人！
跟我一样，来自同一个县城！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亲切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没有。
她的眼神很坦然。
她不知道我也是乐县人，所以她完全没有必要编造一个如此具体的地名来骗我。
难道……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包厢里只剩下音乐在流淌。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博弈气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烟消云散。
我们喝了很多酒，从啤酒喝到洋酒。
临走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有些醉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今晚，带我回家，好吗？”
我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
三千块，一夜。
无所谓了。
反正我也这么久没碰过女人了，心里那团火，总要找个地方发泄。
“行。”我点了点头，“我去结账。”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去吧台买单。
“不用了。”她拉住了我，冲我嫣然一笑，“我已经买过了。”
我愣住了。
我带着她走出包厢，叫了一个代驾。
坐上我的奥迪A6，我报出了酒店的地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头，我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边的秦岚。
她似乎是累了，靠着车窗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路灯的光影下投下一片阴影，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助又疲惫的邻家女孩。
这个女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