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玩点刺激的吗?
闹钟在七点准时响起,我从沉睡中猛地惊醒,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雪白的天花板,干净的空气,还有身下柔软得不像话的床垫。
我坐起身,花了半分钟才想起,这里是四百八十八一晚的商务酒店。
不是那个充满了呕吐物酸臭和霉味的六十块旅馆。
这种感觉,很好。
我拉开窗帘,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像一条条流淌的岩浆,在钢铁森林的脉络里奔腾。
冲了个澡,换上唯一一套还算干净的备用衣服,我站在镜子前,用酒店的一次性剃须刀刮掉了青色的胡茬。镜子里的男人,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东西。
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也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八点整,我将车子停在了“迷迭香”酒吧的停车场,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曳的男男女女,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味。
我径直走向吧台。
“你好,我找秦岚。”
酒保抬起头,认出了我,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岚姐还没到,陈先生可以先坐会儿,喝点什么?”
“威士忌,加冰。”
我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端着酒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场内巡视。
我首先想到的,是昨晚那个叫苏桃的女孩。
她来大姨妈了,今天应该没有上班。
紧接着,我的心脏跳了一下。
黄毛阿鑫,寸头男阿强。
那两个混蛋。
如果他们真的去保安室调了监控,一定会认出我的脸,还有我的车。昨晚我抱着苏桃从他们的本田车里出来,再到发动奥迪A6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可能没有被拍到。
我下意识地扫视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那两个扎眼的形象。
没有。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底那根弦还是绷着。我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以那两个人的德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干翻林瑶,没必要节外生枝。
就在我思绪翻涌的时候,苏桃的微信又跳了出来。
“大叔,你在忙吗?”
我皱了皱眉,没回。
我不是什么大叔,更不是什么好人。昨晚的交集,到此为止就够了。
我抿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刚准备跟酒保打听一下苏桃的信息,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等急了?”
我回头。
秦岚就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将她那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仿佛有钩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我站起身:“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
“怎么会?”她走到我面前,一股浓郁又好闻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说好了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我可记着呢。”
我不想在这人多眼杂的大厅里待太久,万一撞上那两个混混,终究是个麻烦。
“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压低了声音,故意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这里太吵了。”
“哟?”秦岚身子一侧,轻巧地躲开了我的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才刚见面,就这么猴急啊?”
她嘴上说着,却还是扭头对吧台里的酒保递了个眼色。
“讨厌!”她白了我一眼,转身摇曳着身姿往楼梯口走去,“跟我来吧。”
我心里暗自冷笑。
女人。
昨晚还恨不得直接把我按在墙上,今天就开始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我不在乎。
我只要结果。
我跟着她上了二楼。这里跟一楼的喧闹不同,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走廊,两边都是KTV包厢的门。看样子,是给那些商务应酬的人准备的。
秦岚推开其中一间包厢的门,带我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灯光昏暗,一套皮质沙发,一个玻璃茶几,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幕。
在这种地方做爱,似乎也不错。
“喜欢唱歌吗?”秦岚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点歌系统。
“不会。”
她没再问我,自顾自地点了一首节奏缓慢的英文情歌,拿起话筒,靠在点歌台边上,轻轻地唱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起伏,那声音慵懒又性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挠我的心。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我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想从身后抱住她。
“别闹。”
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拿着话筒灵巧地一转身,又躲开了,脸上带着嗔怪的笑意。
呵,女人。
我有些不耐烦了,索性坐回沙发上,不再理她。
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送上了一打啤酒和几盘精致的果盘零食。
秦岚也停止了唱歌,走过来,“啪”地一声,用开瓶器起开一瓶啤酒,递给我。
我接过来,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摸出烟盒,点上了一根。
她看着我吞云吐雾的样子,忽然从我手里拿过烟盒,也抽出一根,凑到我嘴边的烟头上点燃。
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那双狐狸眼在烟雾缭绕中,更显迷离。
“我美吗?”她问。
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不高,主动凑了过来,温热的身子贴着我的胳膊,软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
“你们男人啊,就是这样。”她说着,主动用胳膊挽住了我,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我身上,“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我浑身一僵。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不光能提供肉体上的服务,她更懂得如何拿捏一个男人的情绪。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知道怎么一步步撩拨,把男人的理智烧成灰烬。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搞不懂她的意图,只能不动声色,看她到底想演哪一出。
她将KTV的音乐声调小了许多,拿起自己的酒瓶,跟我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深邃的沟壑里。
忽然,她把酒瓶放下,整个人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一阵酥麻。
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你想玩点刺激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