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脱了裤子不办事,还让我帮她看股票?
秦岚抱着我脖子的手臂,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置的是一抹苍白,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也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我不想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说完,她就松开了我,默默地退开两步,和我拉开了距离。
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我他妈是不是有病?问这种问题干什么?她是干什么的,我心里没数吗?非要自取其辱,也让她难堪。
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没再追问下去。
“你做这行,多久了?”我换了个问题,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她似乎也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抱着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
“快一年了。”
“为什么选这行?来钱快?”我明知故问。
“呵……”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如果有的选,谁又愿意做这个呢?”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有些空洞。
“你知道吗?有时候陪客人喝酒,要喝到不省人事。吐了,回来洗把脸,漱漱口,出去接着喝。还有些客人手脚不干净,搂搂抱抱都是轻的,趁着酒劲想把你往死里灌,想占更大的便宜……”
我沉默了。
这些事情,我当然知道。声色场所,本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其实,刚从老家出来那会儿,我也正经找过工作。”她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幽幽的,“我去应聘过文员,人家嫌我学历低,只会用Word和Excel。我去服装店卖过衣服,站一天腿都快断了,底薪才两千五。我还去餐厅当过服务员,端盘子,洗碗,什么都干过……”
“都是些最基础的工作,没文凭,没技术,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公司,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半年前,我也是人人艳羡的金融精英,出入高级写字楼,谈着上亿的资金盘。可现在呢?被行业封杀,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跟她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都是被这个社会淘汰掉的人。
也许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理,我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句嘴。
“你可以学学理财和投资,做得好了,以后有机会实现阶级跨越。”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他妈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没想到,我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她的尾巴。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哼,就是这个理财,把我害惨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我本来辛辛苦苦攒了快三十万,就快凑够房子的首付了!结果,全他妈套进去了!”
我愣住了。
“你做什么理财?”
“股票啊!”她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店里那些姐妹,一个个都在聊股票,今天这个赚了一万,明天那个赚了两万,还有个姐妹,半年不到,十万块就翻了一倍,直接提了辆宝马mini!”
“大家都在说,这玩意儿来钱快,比我们辛辛苦苦陪酒强多了。我……我就心动了。”
“一开始,我也就是拿了一两万块出来,跟着她们买。没想到,越亏越多,越亏我就越想补仓,把本钱捞回来……结果,越补越亏,到最后,我所有的积蓄都填进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现在,那些钱就跟死了一样躺在账户里,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我每天看着那一串绿油油的数字,心都快碎了!”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典型的散户心态,追涨杀跌,听信消息,亏损加仓,最后被深度套牢。
“把你的交易界面给我看看。”我平静地说道。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愿把自己的伤疤揭给别人看。
“给我看看。”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太情愿地拿过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了一个券商的App。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的脸。
我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她的持仓情况。总市值,只剩下孤零零的十二万出头。
我往下划了划,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
好家伙!
区区十几万的资金,竟然密密麻麻地买了十五六只股票!
什么新能源、白酒、医药、半导体……全是前两年最火的赛道股。
再一看,每一只股票后面,都是触目惊心的绿色,亏损从20%到50%不等,惨不忍睹。
典型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股票当基金买,最后被一网打尽。
“你这些股票,应该都是听消息买的吧?”我淡淡地开口。
我的话音刚落,秦岚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
她凑了过来,指着其中一只亏了40%的新能源股,急切地说道:“这个就是我们店里一个客人推荐的,说是什么内部消息,公司马上要跟国外一个大厂合作,股价至少翻三倍!我当时信了,直接梭哈了五万块进去!”
又指着另一只白酒股:“这个是小莉告诉我的,她说她有个亲戚在基金公司上班,说这只股票被好几个大佬看好,年底肯定有一波大行情!”
我心里冷笑一声。
全是这种不靠谱的“内部消息”和“亲戚推荐”,她不亏钱,谁亏钱?
“你……你懂股票?”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希冀。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那十年在金融市场叱咤风云的日子,那些在K线图里厮杀的日日夜夜,那些动辄调动数亿资金的豪情壮志……
我可是陈真。
在股票这个市场里,就没有我不懂的!
但我不能说。
我现在是被整个行业拉黑的丧家之犬。
我不想跟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风尘女子,过多地谈论我那不堪的过去。
“玩过一段时间,略懂一点吧。”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刻意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这个回答,显然没能满足她的好奇心,但她看我不想多说,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陈真……”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你……那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这些股票,还有救吗?我亏的那十几万,还能回本吗?”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和期盼。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那被酒精和压抑烧灼得有些麻木的心,竟然软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她那紧紧抓着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一股坏笑,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我故意板起脸,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靠在床头,慢悠悠地看着她。
她被我的动作搞得一愣,脸上的期盼瞬间变成了紧张和无措。
我翘起二郎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
“想让我帮你?”
“嗯嗯嗯!”她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生怕我下一秒就拒绝。
我伸出一根手指,朝她勾了勾。
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坏笑着开口。
“那你,先亲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