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韭菜是怎么练成的

秦岚那张带着期盼的俏脸，瞬间脸红，身子微微前倾，在我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温软的触感一闪而过，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我没动，只是靠在床头，扯了扯嘴角，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更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了吧……”

“我说的，是亲嘴。”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打断了她的话。

秦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面写满了羞恼。

“别闹了！说正事！”

“我这就是在说正事。”我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她，“想让我教你，就拿出点诚意来。亲嘴，一分钟，不许断气的那种。”

“你！”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都快喷出火来了，“陈真，你混蛋！”

“对，我就是混蛋。”我坦然承认，甚至还冲她笑了笑，“你现在才发现？”

她死死地瞪着我，似乎想用眼神把我凌迟。

可我知道，她没得选。

那十几万，是她陪酒陪笑，拿身体和尊严换回来的血汗钱。现在被套在股市里，每天都在蒸发，那感觉，比拿刀子割她的肉还难受。

而我，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对峙了足足半分钟，她眼里的怒火，终于一点点熄灭，取而代置的，是认命般的无奈和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囚犯，猛地扑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滚烫的嘴唇就那么蛮横地堵了上来。

很软，很香。

带着一丝啤酒的清冽，和她口红的甜腻。

我能感觉到她一开始的抗拒和生涩，但很快，她那压抑在身体里的妩媚和本能就苏醒了。她的回应变得热烈而主动，像一条缺氧的美人鱼，贪婪地汲取着我口中的空气。

该死！

半年了！

自从林瑶那个贱人开始找各种借口拒绝我之后，我就再没碰过女人！

积压了半年的欲望，在这一刻，被她彻底点燃。我的身体，起了最诚实的反应。

为了避免等会儿的尴尬，我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稍稍用力，将她从我身上推开了一些。

我指着她那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声音因为情欲而有些沙哑。

“你一共，投进去多少钱了？”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她那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吻而显得异常饱满诱人。

“林林总总……这些年的积蓄，差不多都投进去了……快三十万吧。”

快三十万。

我看着她账户里那只剩下不到十二万的市值，心里冷哼一声。

腰斩。

标准的韭菜，被割得连根都不剩了。

“记住了。”我靠回床头，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后，像你这种小资金，不要买那么多只股票。你根本看不过来。”

“你以为你是在买菜吗？东挑一根西捡一把的？资金太分散，涨起来你赚不了多少，跌的时候，你一个都跑不掉。”

我的语气，恢复了往日在公司里带团队时的那种冷静和职业。

秦岚似乎被我这种突变的气场所震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我……我也不知道啊。”她委屈地辩解道，“没人教我这些。我们店里的小姐妹，还有那些客人，他们都说哪只好，我就跟着买哪只了。”

“他们怎么知道买哪只？”我追问。

“他们说……有内幕消息。”她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小了许多，显然是没什么底气。

“结果呢？”

“我没买的时候，那些股票涨得可好了！有的几天就涨停了！”她激动地比划着，“可我……我每次一买进去，就被套住了！就好像……就好像专门有人在盯着我的钱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给你举个例子。”我决定给她这个金融小白，上一堂最基础的入门课。

“如果我手里有一块石头，”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装饰用的光滑石子，在手里抛了抛，“我的成本，是一块钱。现在，我想要从你身上赚到钱，我是不是应该把它卖得高于一块钱？”

“是啊。”她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会买吗？”

“一个破石头，我买它干嘛？”她给了我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它里面可能藏着黄金，未来可能会涨到一百块钱呢？”

“那也不买。”她撇了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很好。”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还不算太笨，“那如果，你身边的朋友、亲戚，你的同事，甚至你最信任的人，他们都买了这种石头，而且他们都拿给你看，他们真的从石头里挖出了黄金，赚了大钱。那你买不买？”

她犹豫了，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显然是代入进去了。

“那……那肯定买啊！别人都赚钱了，我不买不成傻子了？”

“这就对了。”我将手里的石子扔回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记住，无论这块石头也好，所谓的黄金也好，它本身，可能一文不值。只是因为它被某些人，某些机构，赋予了一个‘可能会增值’的故事，所以它才变得值钱。”

“股票，也一样。一只股票，它本身就是一张纸，它没有价值。但因为它背后代表的公司，被赋予了‘未来可以赚钱’的预期，被赋予了‘可以增值’的故事，所以它才有了上涨的动力和理由。你所谓的那些内幕消息，不过就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而已，是讲给你这种人听的。”

我的一番话，让秦岚彻底怔住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在消化我说的这些东西。她那双聪明的狐狸眼，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纯粹的、蒙昧的困惑。

我看着她，决定再给她一记重锤。

“那么我再问你一句。”

“如果你花了一百块钱，买下了这块所有人都告诉你里面有黄金的石头。你满怀希望地把它带回家，用锤子狠狠敲开……结果发现，里面不是黄金，而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烂泥土呢？”

我的话音落下。

秦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三十万血汗钱，变成一堆烂泥土的惨状。

她终于恍然大悟。

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那我的钱……我不就全亏了吗？”

“那……那是不是说……股票，根本就是个骗局？”

“我投资亏掉的那些钱，是不是……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