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光膀子男人开门
一路上,脑海里不断闪现老妈那句“光着膀子的男人”,以及她担忧害怕的叮嘱。
心头的愤怒,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一寸寸烧向理智的堤坝。林瑶,你真的将我逼到绝境了!
车子在熟悉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停下,我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车门,直奔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一张扭曲的脸,眼中布满血丝,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
“叮!”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楼层,熟悉的走廊。曾经,这里是我归家的港湾,如今,却更像一个巨大的耻辱柱,狠狠地将我钉在上面。我快步走到家门口,抬手,如同砸门一般,狠狠拍打着那扇木门。
“砰砰砰!”
“林瑶!你给我开门!”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一下,又一下。整个楼道,被我这暴躁的敲门声震得嗡嗡作响。
没有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抡起拳头,如同发疯般砸向门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就在里面,就在里面和那个男人逍遥快活!
就在我以为门内不会有任何回应时,锁舌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门,缓缓打开了。
开门的,果然是一个男人。
但他不是地下车库那个油腻秃顶的张毅。
这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布满狰狞的纹身,肌肉隆起,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混迹社会,力气极大的粗犷汉子。他身高足有一米九,比我高出半个头,阴影投下,压迫感十足。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被吵醒的不耐烦,以及一丝挑衅。
“你谁啊?一大早鬼叫什么?”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不屑。
一瞬间,我所有的愤怒都凝固了。这个男人,完全陌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就这么光着膀子?
“你是谁?”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因惊讶和震怒而变得干涩。
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你是……陈真吧?”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就像在玩弄一个猎物。
那一刻,我的脑子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我震惊万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时,门内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撒娇,却又透着警惕。
“老公,这么一大早,是谁啊?你又招惹了哪个小妖精?”
那个声音,同样陌生。
林瑶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们是谁?”我强压下心头汹涌的波澜,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你怎么会在我家?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似乎被我的问题逗乐了,他发出一声讥诮的轻笑:“你家?房产证我看看?”
他语气里的嘲讽,在我脑子里搅动。房产证?是的,这套房子是我掏空积蓄全款付的首付,房产证上却只写了林瑶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笔投资,却也是最惨烈的失败。
我突然有些语塞。虽然是我花钱买的,但在法律上,这已经不是我的房子了。
“林瑶呢?”我抛开这个问题,直接问道,我需要林瑶给出一个解释。
男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怒火再次攀升,“这房子是林瑶的,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齿,笑得格外刺眼。
“怎么?林瑶没告诉你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告诉我什么?”我盯着他,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疯狂滋生。
男人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
一个戴着宽大墨镜,身穿一件裁剪精致连衣裙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手上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脚下踩着高跟鞋,步态优雅。
是林瑶!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和那个纹身男身上。她那副本该优雅从容的脸,瞬间凝固,甚至墨镜后的眼睛,都仿佛射出了震惊和恐惧。
她快步走过来,先是狠狠瞪了纹身男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随即,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拖拽着我就要往电梯方向走。
“陈真,你冷静点!我们出去说!走!”
她焦急的低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但此刻,我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内的那个陌生女人和纹身男,心底的困惑和愤怒,几乎要将我撕裂。
林瑶,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陈真,你冷静点!如果不想让你妈担心,就跟我下去!”
林瑶焦急的声音,透着一股近乎命令的急迫。她死死拽着我的胳膊,试图把我往电梯那边拖。
我身子不稳,可双脚像生了根,挪不开半分。我望着她身后,那个光着上半身、纹了一身青龙白虎的男人,心底的怒火再次升腾。
这家伙,就这么杵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堵住整个门框,肌肉狰狞得像一堵肉墙。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流露出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玩味。很明显,他把我当成一个跳梁小丑。
打架,我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我清楚得很。
从他之前看林瑶的神情判断,他们之间的瓜葛,绝非简单的“房客”或“朋友”。那其中混合着占有欲和轻蔑,透露出一种更为复杂,也更为不堪的亲密。
难道林瑶在外面不止一个男人?
我狠狠地甩开林瑶的手,但她缠得更紧。
“够了!”我对着她低吼,可声音里已带了一丝虚弱。
她的眼神闪过一抹哀求,随即化为决绝。林瑶拉扯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要把我架起来。那个纹身男,则像一尊雕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我被林瑶推搡进电梯,她按下了负一层按钮,那是通往地下车库的楼层。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那个男人的戏谑。林瑶松开我,瘫软在电梯轿厢的角落,大口喘气。她的墨镜已歪斜,露出半张红肿的面孔。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胸膛起伏,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怒火。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将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
电梯抵达负一层。
我们步入地下车库,一股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林瑶走在前面,身形摇摇晃晃,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落叶。
我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狼狈的背影,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凉。四年了,我付出了所有,却将她惯成这副模样。
她停在一辆白色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是她之前开的那辆车。
我绕到驾驶位,没有启动车辆。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她看。
她将墨镜摘下,那张青紫红肿的脸暴露在光线之下。左眼眶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高高肿起,将眼睛挤压成一条缝。那是被重击后留下的痕迹,没有一丝遮掩。
“脸上的伤,是他打的吧?”我声音沉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