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演戏就要全套
林瑶没有否认，她只是把脸转向窗外，沉默。
那是一种彻底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人心寒。这种沉默，让她之前的那些谎言显得越发可笑和苍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外面到底有多少男人？那个张毅，这个纹身男……还有谁？！”
我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砸过去，心中的痛苦和屈辱交织。我不敢想象，我曾经视若珍宝的爱人，竟然会如此践踏我们的感情。
林瑶身子一颤，然后她转过脸，那双肿胀的眼睛里，涌出大颗的泪珠。泪水冲刷着脸上的污迹和伤痕，像两道蜿蜒的小溪。
她突然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陈真，你别问了！”她哭泣着，声音沙哑，“求你别问了，我都跟你说了，一个月时间一到，我一定给你答案！”
她的哀求，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刮割。
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把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打醒！把她所有的伪装撕扯下来！
可我没有。我只是僵硬地坐着，任由她的身体紧贴着我，任由她冰凉的泪水渗透我的衣袖。心底深处，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像藤蔓，将我紧紧缠绕。
那不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失望。一种对自己识人不清的失望，一种对逝去感情的巨大悲伤。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把我抱得更紧。
我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呼吸。
“陈真……”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变得柔软而蛊惑，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充满魅惑，“你不是说想要我吗？”
我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那张青肿的脸上，满是泪痕，却又勾起一抹凄艳的笑容。
“陈真，我们来做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带着血迹的指尖，缓缓解开我的衬衫扣子。
她的吻，带着咸涩的泪水，落在我脸上。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但我还能感受到她眼底深处，那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她不是想要与我温存，她只是想用身体，将我牢牢困住。
她想用这种方式，堵住我的嘴，麻痹我的反抗。
她把我当什么？当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工具吗？一个只要给她身体，就能让她摆布的蠢货吗？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她企图脱掉我衬衫的双手。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困惑又无助地看向我。
我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一切吗？”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林瑶的泪水再次涌出，她摇着头，没有说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青肿的眼眶。
我的手，依然紧紧钳制着她。
我感觉到，我体内那只被压抑已久的野兽，正在苏醒。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一丝战栗，那双肿胀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混杂着绝望、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股恶心和暴怒，再次从我心底涌起，冲垮了那刚刚升腾起来的邪恶念头。
“林瑶，”我一字一顿，“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身子一颤，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身体后仰，靠在冰凉的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我怕再多碰她一秒，我真的会失控。
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愤怒。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猛地闪过老妈那张焦急担忧的脸。
不行！我不能再跟她在这里耗下去了，老妈还在外面等着！
“坐好，我们走！”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哪？”林瑶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挣脱出来，茫然地看着我。
“去见我妈。”我发动了汽车，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不……不行！”林瑶几乎是尖叫出声，“我这样……我怎么去见阿姨？”
她指着自己那张青紫红肿的脸，情绪激动。
“你现在知道不能见了？”我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着她，“你他妈把野男人带回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妈会突然杀过来？！”
林瑶被我吼得一缩，随即又开始低声抽泣。
又是哭！
我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别哭了！”我低吼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配合我，把今天这事圆过去！否则，我妈要是出了什么事，林瑶，我跟你没完！”
提到我妈的身体，林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知道，这是我的底线。
“怎……怎么圆？”
“很简单，”我目视前方，飞快地组织着语言，“等会儿我给我妈打电话，就说早上开门的是你远房表妹的男朋友。你那个表妹过来南市玩，暂时借住在你那儿，就这么简单。”
林瑶愣愣地听着，似乎在消化我这套说辞。
“你听明白没有？！”我加重了语气。
“明白了……”
我不再废话，直接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喂，妈。”
“儿子！怎么样了？你没跟人打架吧？”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妈，您别急，是个误会。”我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我刚才问林瑶了，早上那个男的是她一个远房表妹的男朋友，她表妹过来玩，在她那儿住几天。您也知道，年轻人嘛，早上刚起，穿得随便了点，让您误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老妈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林瑶呢？你让她跟我说！”
我把手机递给林瑶，用眼神示意她。
林瑶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热情：“阿姨，是我，林瑶呀。”
“瑶瑶啊，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可吓死阿姨了。”
“哎呀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那个表妹，没提前跟您说。她男朋友人有点粗，早上没睡醒，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啊。”林瑶的演技，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连我都差点信了。
“哦……哦，是这样啊。”老妈的疑虑似乎被打消了大半，“哎，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们现在在哪呢？”
“我们正准备去公司呢。”
“去什么公司啊！”老妈的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我这大老远来一趟，下午就得赶火车回去，你们俩，陪我吃顿午饭总有时间吧？”
我心头一紧，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林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对着电话，语气为难：“阿姨，可是我们公司……”
“你们俩是不是合伙骗我呢？”老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