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骗老子去救美？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精神分裂。
上一秒还在为被苏桃骗了五千块钱气得想杀人，下一秒听到秦岚那句带着喘息的“你不是一直想干我吗”，瞬间就来了精神。
挂了电话，我迅速下楼，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辆奥迪在雨夜里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吼，像极了我此刻躁动又憋屈的心情。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刮不净这漫天的雨幕，也刮不净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他妈是不是贱？
明明知道秦岚是在风月场里打滚的人精，这种“喝多了被客人缠住”的戏码，大概率是她们用来钓凯子或者推销酒水的惯用套路。
正常男人这时候要么关机睡觉，要么让你多喝热水。
可我偏偏就吃这一套。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秦岚系着围裙在我那个破出租屋里做饭的样子，还有她蹲在楼道里，捧着两盒炒粉等我的眼神。
那眼神太像个正经女人了。
哪怕我知道她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哪怕我知道她为了钱能豁出脸面，但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呢？
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那个所谓的“胖子客户”如果真的手脚不干净，趁着酒劲把她拖进厕所或者那个昏暗的包厢角落……
“草！”
我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车速直接飙到了八百。
去他妈的理智。
老子现在就是个刚被女大学生骗了钱，又被前女友戴了绿帽子的失败者，我还需要什么理智？
如果秦岚真的被欺负了，老子今晚就算把那家酒吧砸了，也要把那死胖子的手给剁下来。
这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来得毫无道理，可能仅仅是因为，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她是唯一一个还会给我做饭吃的女人。
二十分钟的路程，我硬是缩短到了十分钟。
车子还没停稳，我就看见“迷迭香”酒吧门口那闪烁的霓虹灯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在雨夜里透着一股子淫靡和危险的气息。
我抓起手机就给秦岚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不祥的预感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才电话里她说躲出来了，可现在又不接电话，难道是被抓回去了？还是手机被抢了？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无人接听。
“妈的！”
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推开车门就冲进了雨里。
冷雨拍在脸上，不仅没让我冷静，反而把心里的火浇得更旺。
我甚至来不及锁车，满脑子都是秦岚被那个死胖子按在沙发上挣扎的画面。
如果真是那样，我发誓，我真的会杀人。
我冲进大厅，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像潮水一样把人淹没。
舞池里群魔乱舞，灯光晃得人眼晕。
我去哪找？
那个胖子是谁？
我站在人群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被雨水淋湿的打火机——这是我身上唯一的“武器”。
就在我准备不管不顾地冲进后台或者找个服务员逼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这儿呢。”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惊慌失措的味道，甚至还带着点戏谑。
我猛地回头。
酒吧大门旁边的那个巨大的装饰柱后面，秦岚正倚在那儿。
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身上披着一件男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还是那条要把人魂勾走的黑色紧身裙。
她没哭，也没我想象中的衣衫不整。
除了脸颊有点红，眼神稍微有点迷离之外，整个人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
看见我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站在那儿，她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那种让我又爱又恨的笑。
“跑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
我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彻头彻尾的傻逼。
刚才脑补的那些英雄救美的画面，那些要跟胖子拼命的狠劲儿，此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哪是被欺负了？
她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刚在外面抽完烟，顺便看了场名为“陈真雨夜狂奔”的滑稽戏。
“那个胖子呢？”我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
“走了啊。”秦岚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烟灰，“刚才你要是早来两分钟，说不定还能看见他那辆大奔的车尾灯。”
“那你刚才电话里……”
“我不那么说，你会来吗？”
秦岚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灭，然后踩着猫步走到我面前。
她身上混杂着酒味、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湿漉漉的胸口戳了戳。
“陈真，你是不是傻？我要真被人强行带走，哪还有空给你打电话撒娇？”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了皱眉。
“秦岚，你有病是吧？”
我是真的火了。
这种被戏弄的感觉，比被苏桃骗了钱还要难受。
苏桃那是图钱，秦岚这是图什么？图看我笑话？
“放开，疼。”秦岚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索性就不动了，仰着头看我，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我是有病。”她轻声说，“我有病才会大半夜的想见你，我有病才会推了那个胖子两万块的出台费，跑出来等你这个穷光蛋。”
我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了，想见你，行不行？”秦岚突然往前凑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身上。
她踮起脚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的下巴上，“刚才我是真的喝多了，也是真的被那个胖子摸得恶心坏了。我想找个地方洗澡，想找个人抱着睡觉，但我翻遍了通讯录，除了你，我竟然找不到第二个能让我放心的人。”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种风尘女子的伪装在这一刻似乎卸下了一半，露出了一点点藏在底下的疲惫和脆弱。
“陈真，我是骗了你。但我没骗你要跟你睡觉这件事。”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温水兜头浇灭，只剩下滋滋作响的白烟。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你很难真的对她发火。
尤其是当她坦白地告诉你，她只是想你了。
“你就不怕我来了不是救你，而是趁机占你便宜？”我哑着嗓子问，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秦岚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晃得我眼晕。
“求之不得。”
她把手从我手里抽出来，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走吧，我的大英雄。别在这傻站着了，你想让人家看免费的湿身诱惑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今晚已经被苏桃那个死丫头气得够呛，既然秦岚主动送上门来，我要是再装柳下惠，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去哪？”我冷着脸问，带着她往车边走，“去我那？”
我那个破出租屋虽然简陋，但好歹是个能落脚的地方。而且离这儿远，清净。
谁知秦岚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
“为什么？”我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嫌我那破？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就剩几百块钱，开不起五星级酒店。”
秦岚系好安全带，侧过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谁嫌你穷了？我是嫌你那张床。”
“床怎么了？木板床，睡着硬实，对腰好。”我发动车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秦岚伸了个懒腰，那曲线毕露的身材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勾人。
“硬实是硬实，就是不结实。”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上次我去你那做饭，稍微坐了一下，那床就‘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今晚咱们要是真动起真格来……我怕动静太大，把你那栋楼的邻居都给吵醒了，到时候人家以为你在杀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