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刚把裤子提上,那娘们发浪了
雨还在下,巷子里的积水混着泥浆和尿骚味,在那阿鑫的膝盖底下晕开。
我手里的木棍没松劲,反而往下压了压,抵得阿鑫喉结咕噜乱响。
他那张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的墙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南艺舞蹈系?”我冷笑一声,盯着这怂包,“学校那么大,几千号人,你让我去哪找?具体哪个班?哪个宿舍?电话号码是多少?”
阿鑫哆嗦得像筛糠,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摆动:“大……大哥,这我真不知道啊!我没骗你,我要是敢骗你,天打雷劈!”
“不知道?”我眉头一皱,脚尖在他大腿那块软肉上狠狠碾了一下。
“嗷——!”阿鑫惨叫一声,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我们跟那个女的根本没直接联系,那天晚上也是第一次见她!”
“第一次见?”我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第一次见你们就敢给人下药?还知道去学校堵人?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是丽丽!是个叫丽丽的女的联系我们的!”
旁边的阿强这时候缓过劲来了,抱着断腿在泥水里哼哼唧唧地插嘴,估计是怕我下一个就把棍子招呼到他脑袋上。
“丽丽?”我转头看向阿强,“全名。”
“没……没全名,就叫丽丽。”阿强疼得龇牙咧嘴,说话都带着颤音,“是我们一哥们的友女,平时就在这一片混。前几天她找到我们,说有个极品女大学生,没见过世面,好下手,还说已经谈好了价钱……。”
我听得直反胃。
合着苏桃这丫头不仅被这俩流氓盯上了,背后还被个所谓的“熟人”给卖了?
“那个丽丽长什么样?电话多少?”我继续追问。
阿强苦着脸:“电话我有,但我手机刚才摔……摔坏了。她长得挺瘦,染个红毛,平时喜欢在漫步云端那个网吧混。”
红毛,漫步云端网吧。
这线索虽然碎,但好歹算是有点眉目。
我看着这俩在泥地里打滚的货色,心里那股恶气出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嫌弃。
就这俩货,典型的欺软怕硬,估计也就是想骗财骗色的小混混,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再问下去也是浪费口水。
“行了。”
我把手里的木棍往旁边一扔,那棍子砸在积水里,溅了阿鑫一脸泥点子。
“今晚的事,要是敢往外蹦半个字,或者让我知道你们再去骚扰那个学生……”
我蹲下身,拍了拍阿强那张满是油腻的脸,声音压得很低:“我能找到你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下次,断的可就不是腿了。”
“不敢!绝对不敢!”阿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大哥您放心,我们以后绕着南艺走!再也不敢了!”
我没再搭理这俩废物,站起身,拉低帽檐,转身走出了这条散发着腐臭味的后巷。
雨势小了点,变成了那种粘人的毛毛雨。
回到车里,我把口罩和帽子摘下来扔到副驾驶座上,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瘫软在驾驶座里。
刚才那股子狠劲儿一退,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折腾了大半宿,虽然没把那五千块钱讨回来,但至少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苏桃没骗我。
她确实是南艺的学生,而且听那俩混混的意思,她确实是第一次被带到那种场子里去。
我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顺着喉管钻进肺里,稍微安抚了一下我那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冷静下来想想,今晚这事儿,我也许是有点太冲动了。
那丫头毕竟才十九岁,还是个大一新生。
在旅馆那种环境下,孤男寡女,我又是一副急不可耐要霸王硬上弓的架势,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也许……
也许我出去买套的那段时间,她越想越怕,或者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她那个倒霉男朋友快不行了,所以才拿着钱跑了?
又或者,是那个胖老板娘上去查房,把人给吓跑了?
人一旦开始自我安慰,那是能找出无数个理由来的。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车顶昏黄的阅读灯下消散。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骗了,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逼。
我宁愿相信苏桃是有苦衷的,哪怕这个苦衷听起来很扯淡。
“算了。”
我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发动了车子。
明天是周日,学校不上课,这丫头指不定躲哪儿去了。
我现在就算冲到南艺去,大概率也是扑个空,还得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给她一天时间。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为了救男朋友走投无路的可怜学生,如果她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明天应该会联系我,或者至少把钱退给我。
如果明天还没动静……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周一早上,我有的是时间去南艺门口堵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她在学校还能隐身不成。
车子划破雨幕,朝着我那个租来的破旧小区驶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半死不活地亮着。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七楼,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那股子冷清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连灯都懒得开,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一头栽倒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累。
真他妈累。
这种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
从被林瑶背叛赶出家门,到遇到秦岚,再到被苏桃这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比我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精彩。
精彩得让我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五千块钱的转账记录还在脑子里晃悠,像根刺一样扎得我难受。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听着跟炸雷差不多。
我烦躁地抓过手机,心想这大半夜的又是谁?难道是苏桃那丫头良心发现把钱退回来了?
眯着眼一看屏幕,来电显示两个字:秦岚。
我愣了一下。
这女人不是在上班吗,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
我声音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起床气。
“陈……陈真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秦岚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大舌头,含糊不清,背景里还有那种很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男人的怪叫和酒瓶碰撞的声音。
“是我。”我坐起身,点了一根烟提神,“你怎么了?在哪呢?”
“我……嗝……我在‘迷迭香’啊。”
秦岚打了个酒嗝,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媚劲儿,但也透着明显的醉意,“你……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好像……喝多了。”
我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大姐,你玩我呢?”
“刚才你不是还说准备下班了,你看这都几点了?”
我是真不想动。
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裤子都还没脱利索呢,又要让我出去?
而且还是去那个让我栽了跟头的酒吧街?
“哎呀……刚才那是刚才嘛。”
秦岚在那头撒娇,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刚才我是想走的,结果……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妈咪抓住了,说有个大客户来了,非让我回去敬两杯酒。谁知道……那个死胖子那么能喝,我不小心就……就喝多了。”
“喝多了就在店里睡呗,你们那不是有休息室吗?”我有些不耐烦。
“不行啊……今晚那个客户……手脚不干净。”
秦岚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几分慌乱和无助,“他……他一直在摸我,还说要带我出台。妈咪也帮着他说话……我好不容易借口上厕所跑出来的。陈真……我怕……你来接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虽然我知道秦岚这种风月场的老手,对付这种场面应该是游刃有余,但这大半夜的,听着她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毕竟,她刚才还关心过我的身体。
而且,在这个冷冰冰的城市里,除了她,好像也没人会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了。
但我还是不想动。
我是真的累,也是真的被苏桃那事儿搞得有点心理阴影了。
万一这也是个套呢?
万一我去了,又是给我推销什么酒水套餐,或者是让我当冤大头买单?
“你自己打个车不行吗?”我硬着心肠说道,“现在网约车那么多,直接打车到楼下,我去楼下接你,行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整理衣服,又像是她在换个姿势拿手机。
过了一会儿,秦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那种慌乱和委屈,反而多了一丝让我浑身酥麻的挑逗和媚意。
“陈真……”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似乎是贴着话筒在说话,那种温热的气息仿佛能顺着信号钻进我的耳朵里。
“你不是一直想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