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杀入校园
说完,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扇闪烁着霓虹灯的大门。
我摸了摸脸颊上那个淡淡的唇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空落落的。
别太相信女人?
呵,这道理我这两天算是领教得够深刻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茶几上还放着昨天中午没喝完的半碗紫菜汤,已经凉透了。
我把剩菜倒进垃圾桶,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拿出了手机。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个小时了。
那个叫苏桃的女大学生,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微信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昨晚发的威胁语音,旁边并没有显示红色的感叹号,说明她当时还没拉黑我。
但现在呢?
我深吸一口烟,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钱我可以不要,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如果你是真有困难,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是把我当傻子耍,我保证你会后悔。”
这段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最后的通牒。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一个眼神那么清澈的姑娘,会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也许她真的在医院?也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隐?
点击发送。
屏幕上转了一个圈。
下一秒,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紧接着是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操!”
我猛地把手机砸在床上,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感觉。
拉黑了。
她竟然把我拉黑了!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
这不仅仅是五千块钱的事。
这是一种侮辱。
是对我智商的侮辱,是对我这仅存的一点善意和信任的践踏。
我陈真,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玩过杠杆,做过空头,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都没输得这么惨。
结果现在,被一个还没出校门的阿鑫丫头,用最拙劣的演技,像耍猴一样耍了一整晚!
“好,很好。”
我气极反笑,重新抓起手机,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头像。
那个头像是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小白兔,看起来人畜无害,萌得要死。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小白兔,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子!
“苏桃是吧?南艺舞蹈系是吧?”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昨晚在后巷,那个被我踩在脚下的阿鑫虽然怂,但为了保命,吐出来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南市艺术学院,就在大学城那边,离这儿也就二十公里。
明天是周一。
学生都要上课,都要出早操。
既然你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既然你敢拿钱跑路,还敢拉黑我,那就别怪我去学校门口堵你。
我从钱包里翻出那张被我扣下的身份证。
证件照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嘴角还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凌县大湾镇……苏桃。”
我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身份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明天见。”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会儿是林瑶拿着我的钱在跟那个秃顶男人开房,一会儿是秦岚在酒吧里被一群男人灌酒,一会儿又是苏桃那个死丫头,拿着我的五千块钱,站在远处冲我做鬼脸,嘲笑我是个大傻逼。
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早上六点。
窗外灰蒙蒙的,又下起了小雨。
南市的初冬就是这样,湿冷入骨。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的男人,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收拾好东西,我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稍微体面点的衣服——虽然也就是那件还没来得及送去干洗的西装外套。
开着那辆奥迪A6,我直奔大学城。
早高峰还没开始,路况不错。
七点半,我的车停在了南市艺术学院的东门对面。
这个点,正是学生们去食堂吃早饭,或者去教室上早课的时间。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年轻的面孔,充满了胶原蛋白和青春的气息。
我坐在车里,把那张身份证放在仪表盘上,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视。
舞蹈系的学生很好认。
大多身材高挑,走路带风,有的还背着那种专业的舞蹈包,头发盘得高高的,露出修长的脖颈。
我点了一根烟,耐心地等着。
只要她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要她还要上课,我就不信蹲不到她。
一根烟抽完,又续上一根。
八点半。
该进学校的学生早就进去了,连那个看大门的老大爷都收起马扎,钻回传达室去听收音机了。
我脚底下的烟头已经积了四五个,被雨水泡得发胀,像一堆烂泥。
“妈的。”
我骂了一句,把手里最后一点烟屁股弹飞。
我是真傻。
南艺这种大学,光是大门就有东南西北四个,还有好几个供教师车辆出入的小侧门。
我像个傻逼一样守在东门,除了喝一肚子冷风,还能守个屁?
苏桃既然敢黑我的钱,肯定也是个鬼机灵,说不定早就防着我来堵门,特意绕着路走。
与其在这守株待兔,不如直接杀进去。
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到了学校正门口。
本来还担心外来车辆不让进,结果那保安看了一眼我的奥迪车标,又看我这车虽然旧了点但好歹是个A6,连问都没问,直接抬杆放行。
你看,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要是今天我骑个电瓶车,估计连大门都摸不进去。
进了校园,那股子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路两边全是法国梧桐,虽然叶子掉光了,但那种象牙塔里的安逸劲儿,跟外面那个为了几千块钱就要死要活的社会,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车位上,拉住一个正啃着煎饼果子的男生。
“同学,打听个事,舞蹈系在哪栋楼?”
那男生被我这一身混着烟味和隔夜宿醉味道的大叔吓了一跳,嘴里的脆饼都忘了嚼,愣愣地指了指前面那栋红砖楼。
“前面左转,艺术楼A座,四楼五楼都是舞蹈系的排练房。”
“谢了。”
我松开他,大步流星地朝那栋红砖楼走去。
越靠近那栋楼,那种钢琴声和打节拍的声音就越清晰。
一楼大厅里贴着各种演出海报和优秀学生的照片。
我扫了一眼,没看到苏桃。
也是,才大一新生,估计还没资格上这种光荣榜。
电梯里挤满了抱着书本和乐器的学生,我没去挤,转身走了楼梯。
爬到四楼,那种混合着松香、汗水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走廊两边全是那种带着大落地玻璃窗的排练室。
我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背着手,阴沉着脸,一间一间地往里看。
第一间,空的。
第二间,一群穿着紧身练功服的男生在练空翻,荷尔蒙爆棚,但我没兴趣。
第三间……
我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