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前女友想请客吃饭？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林瑶”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破了这间出租屋里短暂且虚幻的温情。
秦岚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转身进了厨房，只是水龙头的流速明显开大了一些，哗哗的水声试图掩盖这边的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拇指悬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滑向了接听。
“喂。”
我的声音很冷，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隔夜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林瑶试探性的声音：“陈真，是你吗？”
“有事说事。”我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火。
“那个……今晚你有空吗？”林瑶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跟那天在咖啡馆里歇斯底里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想请你吃个饭，还是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私房菜，我有话想跟你说。”
请我吃饭？
我差点气笑了。
“没空。”我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真，你别这样……”林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聊聊，毕竟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林瑶，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烦躁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捏在手里揉搓，“我说没空。我们之间除了那剩下的八万块钱，没什么好聊的。你要是想还钱，直接转账，不用见面。”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瑶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听起来有些失落：“陈真，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只是想……想见见你。这几天我过得很不好，那个男人他……”
她欲言又止，似乎在等着我追问。
如果是半年前，听到她这种语气，我哪怕在天涯海角也会飞奔回去。
但现在，我心里除了厌恶，只有警惕。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聊斋？
我刚想直接挂断，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八万块钱。
那是我的血汗钱，也是我东山再起的本金。如果现在跟她彻底撕破脸，把她逼急了，这女人要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赖账不还，我去哪说理？去法院起诉？那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的我，没有跟钱过不去的资格。
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没那么冲了：“最近我很忙，在找新工作，还要看盘，确实没时间。吃饭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把钱凑齐了，我们再见面。”
这算是我给她的一个台阶，也是给我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林瑶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松动，连忙说道：“那好，那你先忙。陈真，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挂了。”
我不愿意再听她那些虚伪的关心，直接掐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我整个人瘫倒在靠背里，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圈发黄的水渍发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秦岚擦着手走了出来，她已经解下了那条粉色的围裙，重新变回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只是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前女友？”她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包，语气随意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我没否认。
“想跟你复合？”秦岚从包里翻出一只口红，对着墙上的镜子补妆。
“想屁吃。”我嗤笑一声，“她是怕我把她那点破事抖出去，想稳住我罢了。”
秦岚抿了抿嘴唇，让口红的颜色更加均匀饱满。
那种鲜艳的大红色，让她整个人瞬间从刚才的贤妻良母，变成了那个在“迷迭香”里游刃有余的头牌。
“男人啊，有时候就是心软。”她合上镜子，转头看向我，似笑非笑，“嘴上说着不要，电话里不还是给人家留了余地？”
我被她戳中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我那是为了钱！她还欠我八万块！”
“是是是，为了钱。”秦岚也不跟我争辩，拎起包走到门口换鞋，“行了，大情圣，我也该去上班了。今晚还得去应付那些臭男人，赚我的辛苦钱。”
看着她弯腰穿高跟鞋的背影，那条紧身裙勾勒出的曲线依然诱人，但我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刚才那个在厨房里给我做饭的秦岚，仿佛只是这一中午的限定幻象。
现在，幻象破灭，她又要回到那个灯红酒绿的大染缸里去了。
“我送你。”
我抓起车钥匙站了起来。
秦岚动作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诧异：“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车就行，又不远。”
“少废话，走。”
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然湿冷。
奥迪车里还残留着昨晚那种暧昧的气息，混合着烟草味，闻起来有些怪异。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秦岚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瑶那虚伪的声音，一会儿是苏桃那张清纯却骗人的脸，最后定格在秦岚刚才做饭的背影上。
车子很快停在了“迷迭香”酒吧的门口。
虽然是下午，但这种场子已经开始有人进进出出了。
“到了。”我踩下刹车。
秦岚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急着推门。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甚至连炮友都算不上——毕竟昨晚那是“互助”。
但此时此刻，这种离别的氛围，却搞得像是一对即将分别的小情侣。
“那个……”
“那个……”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秦岚扑哧一声笑了，打破了尴尬：“你先说。”
我看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干巴巴的话：“少喝点。要是再遇到昨晚那种死胖子，别硬撑，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算老几？给她打电话又能怎么样？再去演一出雨夜狂奔的戏码？
秦岚愣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柔光。她突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知道了，啰嗦。”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口红的香气。
“你也别太累了，看盘伤神。还有……”她顿了顿，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别太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不管是前女友，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