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网吧围堵
“软饭硬吃啊。”我冷笑一声。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想起了林瑶。
拿着我的钱,去养那个秃顶的油腻男。
现在轮到苏桃,卖身赚钱养男朋友,结果反手被男朋友为了某种原因给卖了?
这世道,真他妈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估计是分赃不均,或者苏桃想上岸不干了,周浩不乐意,想毁了她呗。”圆脸女生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平时没少看这种狗血八卦。
“反正现在苏桃是彻底毁了。”
“学校已经知道了,辅导员今早还在班群里发通知,让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但私底下都在传学校要开除她。”
“她人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没来上课,宿舍也没回,她能去哪?”
我现在不关心她是不是被开除,也不关心她和那个渣男男朋友的爱恨情仇。
我只关心我的五千块钱。
既然她男朋友没出车祸,那这五千块钱大概率还在她手里,或者……在那个周浩手里。
“这我真不知道。”圆脸女生摇了摇头,“出了这种事,她哪还有脸见人?估计躲在哪个小旅馆里哭呢,或者直接回老家了。”
回老家?
凌县大湾镇。
要是真跑回老家了,那我这五千块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我总不能为了这点钱,开车几百公里去村里堵人吧?
到时候要是被村民围攻,说我欺负小姑娘,我有理都说不清。
“不过……”圆脸女生突然话锋一转,眼睛转了转,“有个地方,她可能会去。”
“哪?”我立刻追问。
“学校后街有个‘漫步云端’网吧。”
圆脸女生说:“周浩经常在那通宵打游戏。苏桃以前经常去那给他送饭,有时候没地方去,也会在那陪着。”
漫步云端网吧。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猛地想起来,昨晚在后巷,那个被我打断腿的阿强也提过这个名字。
他说那个给苏桃拉皮条的红毛女“丽丽”,也经常混迹在这个网吧。
所有的线索,突然就串起来了。
苏桃,周浩,红毛丽丽。
这三个人,就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谢了。”我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直接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这杯奶茶没白请。”
“哎,大叔,你这就走了?”圆脸女生还没喝完,看着我急匆匆的样子。
“你真是去劝她回家的?我看你这架势,怎么像是去要债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那笑容估计比哭还难看。
“劝什么劝?这种不听话的孩子,就得抓回去打一顿才长记性。”
说完,我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大步走进了雨里。
雨还在下,比早上那会儿小了点,但那种阴冷的感觉更甚。
我坐回车里,发动引擎,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先在导航里输入了“漫步云端网吧”。
距离一公里。
就在学校后门的那条堕落街上。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苏桃大概率不在网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全校都在议论她,她要是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那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但是,那个周浩在。
那个拿着女朋友卖身钱挥霍,最后又亲手把女朋友毁了的渣男。
如果苏桃真的把钱给了他,或者像圆脸女生说的那样,是为了养他才去卖的……那我的钱,很有可能就在这小子身上。
冤有头,债有主。
找不到苏桃,我就去找这个周浩。
我倒要看看,这个能把自己女朋友逼成这样的“软饭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脚油门,奥迪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后街驶去。
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所谓的“后街”,其实就是一片等待拆迁的城中村。
路面坑坑洼洼,到处是积水,两边全是那种私搭乱建的小门面。
麻辣烫、烧烤摊、成人用品店,还有那种挂着粉红灯笼的发廊,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廉价和混乱的气息。
“漫步云端”网吧就在街角,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云”字只剩下一个“二”,看着跟“漫步二端”似的。
我把车停在路边的泥地里,也不管会不会被贴条——这种鬼地方,估计交警都懒得来。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烟味、泡面味和脚臭味的暖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没吐出来。
网吧里光线昏暗,键盘敲击声和叫骂声响成一片。
“草!奶妈你会不会玩?加血啊!”
“中路不见了!傻逼!”
我皱着眉,目光在这一排排的机位上扫过。
这里起码有上百号人,大多是逃课出来的学生,还有些看着就像社会闲散人员的阿鑫。
我没见过周浩,也没见过照片。
但我有嘴。
我走到吧台,敲了敲桌子。
网吧收银是个染着绿毛的小年轻,正戴着耳机看直播,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份证,押金二十。”
“不上网。”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按在吧台上,“找个人。”
绿毛这才摘下耳机,瞥了一眼那张一百块钱,又看了看我:“找谁?”
“周浩。”我盯着他的眼睛,“南艺的,经常在你们这玩。”
绿毛收银员的手速很快,那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像是变魔术一样,“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皮耷拉着,连头都没抬一下。
“周浩?没听说过。”
他重新戴上那副掉了皮的耳机,鼠标点得噼里啪啦响,显然是打算拿钱不办事。
我气极反笑。
这地方的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无赖劲儿。
“哥们,钱收了,话得说明白。”我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但刚好能穿透他耳机的隔音。
绿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摘下半边耳机,斜着眼看我:“大叔,这网吧一天进进出出几百号人,我哪能个个都记得住名字?再说了,来这上网的谁用真名啊?都是‘带四狗’、‘爷傲奈我何’这种网名。你要找人,自己进去找,别耽误我看比赛。”
说完,他也不管我什么反应,直接把那一百块钱塞进自己的腰包,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临时卡拍在桌上。
“押金二十,这算你充的网费,自己找个机子坐。”
典型的拿钱不认账。
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或者还在那个金融大厦的办公室里坐着,这种小瘪三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把钱吐出来再跪着喊爷。
但现在,我是个为了五千块钱跑断腿的落魄鬼。
而且这里是城中村,是这帮地头蛇的地盘。
真要闹起来,那几个看场子的围上来,我这身板虽然不虚,但为了这点事进局子不划算。
“行。”
我拿起那张临时卡,忍着那股子想把键盘拍他脸上的冲动,转身走进了这片乌烟瘴气的“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