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守株待兔，顺便赚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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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块钱，买个入场券，顺便买个清净。
网吧里光线很暗，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了的泔水。
烟味、泡面味、汗臭味，还有那种廉价皮革散发出来的胶水味，混合在一起，直往天灵盖上冲。
我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西装蹭到那些油腻腻的椅背。
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一排排机位上扫过。
A区，全是打LOL的，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键盘敲得震天响。
B区，几个通宵的大神已经睡死过去了，脑袋歪在椅子上，哈喇子流了一地，屏幕上还挂着不知名的页游。
C区是情侣座，也就是两张椅子拼在一起，中间没挡板。
那里面的动静就更精彩了，有的在互相喂饭，有的手都不在键盘上，不知道在桌子底下忙活什么。
我走得很慢，眼神锐利。
虽然我没见过周浩，但我见过苏桃。
只要这丫头在这，哪怕她化成灰，我也能把她从这堆人里给扒拉出来。
可惜，一圈转下来，除了看见几个长得跟非主流似的太妹，连个清纯点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站在过道尽头，点了一根烟，借着烟雾掩盖这里的臭味。
没找到人，但我不能走。
那个圆脸女生说周浩经常在这通宵，那个被我打断腿的纹身男也说红毛丽丽混这片场子。
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只要我守在这，就像守在兔子洞口的猎人，早晚能等到一两只不长眼的撞上来。
“开机。”
我走到角落里一个相对干净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这位置不错，背靠墙，前面是个柱子，正好能挡住我的半个身子，但只要稍微一探头，就能把网吧大门口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按下开机键，主机箱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声，过了足足两分钟，那个经典的Windows桌面才弹了出来。
屏幕分辨率低得感人，色彩也偏色，看着那蓝天白云都像是发了霉。
我熟练地打开浏览器，下载通达信看盘软件。
旁边的一个小学生正玩着吃鸡，看我打开全是红红绿绿线条的界面，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切了一声：“大叔，你也玩股票啊？我爸也玩，亏得连裤衩子都没了。”
我没理他，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
那一瞬间，我的气场变了。
刚才那个在吧台受气、在过道里忍受臭味的落魄大叔不见了。
当K线图在屏幕上展开的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战场。
哪怕身处在这个满是脚臭味的网吧角落，只要给我一根网线，我就依然是那个能从鳄鱼嘴里抢食的陈真。
九点二十五分。
集合竞价开始。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神专注。
大盘低开。
意料之中。
昨天我就分析过，半导体板块虽然有主力资金介入，但受到外围市场大跌的影响，今天肯定会有个顺势洗盘的动作。
这时候，就是考验人性的时候。
散户看到低开，第一反应就是恐慌，就是割肉。
而主力，正张着血盆大口，在下面等着接带血的筹码。
我手里现在只有几千块钱，这点钱扔进股市里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但我现在操盘的，是秦岚的账户。
那个傻女人，把她所有的积蓄，那十几万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我手里。
这不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我不能输。
就在我准备进行第一波操作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头像是一张性感的红唇特写。
秦岚。
“师傅，起床了吗？我看新闻说今天股市要大跌，咱们那个……适合进场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女人，明明是个混迹风月场的老手，在股市面前却单纯得像个小白兔。
我拿起手机，没回信息，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岚慵懒沙哑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你要死啊？”
“不是你问我能不能进场吗？”我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握着鼠标，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分时图，“醒了就去洗把脸，听我说。”
“哦……”
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被窝里翻身，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哈欠，“你说嘛，我听着呢。我看那个股吧里都在骂娘，说今天要跌停。”
“别看股吧，那里面十个人有九个是亏货，还有一个是骗子。”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腾出手去摸键盘旁边的烟盒，眼睛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那个分辨率感人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那根代表上证指数的分时线，正像个喝多了假酒的醉汉，一头往下栽。
负三个点。
负五个点。
还在跌。
整个网吧大厅里，除了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打游戏的叫骂声，我甚至能听到隔壁那个玩吃鸡的小学生吸溜鼻涕的声音。
在这个充满了廉价香精味和脚臭味的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屠杀。
“听什么啊！？”
电话那头，秦岚的声音尖得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完全没了平时那种慵懒妩媚的劲儿，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
“我都看到了！新闻推送都炸了！千股跌停！主力出逃！那个什么指数都跌破三千点了！这时候你让我进场？你是不是嫌我不够惨，想让我那十几万块钱直接归零啊？”
她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哭腔。
对于她这种辛辛苦苦在酒桌上陪笑脸赚皮肉钱的女人来说，这十几万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以后上岸养老的棺材本。
看着钱在账户里缩水，比割她的肉还疼。
“闭嘴。”
我吐掉嘴里的烟蒂，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秦岚，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既然把账号密码都交给了我，那就把嘴闭上，看着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手指在鼠标滚轮上飞快滑动，切到了那只我看好的半导体龙头股——“华芯科技”。
我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就在我全神贯注盯着盘口的时候，一股劣质香水味突然钻进鼻子，盖过了周围的脚臭味。
“帅哥，一个人啊？”
我侧过头。
身边站着个女生。看着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
脸上粉底涂得太厚，卡粉卡得像干裂的墙皮。
她穿着一件领口开到胃的吊带，下面是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膝盖上还有块明显的淤青。
一看就是经常跪姿。
她看我没说话，以为我是那种脸皮薄的初哥，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需不需要服务？半套300，全套500。就在后面巷子里，我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