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分钟5000块！
“还在上学吧？”我摘下耳机，点了根烟。
女生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旁边艺校的。最近……手头有点紧，出来做个兼职。”
南市艺术学院，又是那个学校。
我心里一动，吐了口烟圈，状似随意地问：“既然是艺校的，那你认识苏桃吗？”
“苏桃？”
女生原本有些局促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那可是咱们学校的大名人，现在的‘顶流’校花。虽然我不认识她，但全校谁不知道她的事儿啊，论坛上都传疯了。”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抛出第二个名字：“那丽丽呢？认识吗？”
这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女生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明显的惊恐：“哥，你小声点！在这片混的，谁敢提丽丽姐的名字。”
“怎么说？”
“晚上那是丽丽姐的地盘，所有的场子都被她的人包了。”
“像我们这种没靠山、没交‘保护费’的，只能大白天出来碰碰运气。要是被丽丽姐的人发现我们在她的地盘接客，会被打死的。”
女生说完，警惕地盯着网吧门口，似乎生怕冲进来一帮人。
我心里有了底。
看来这个丽丽不仅是个拉皮条的，还是这一带的“鸡头”，垄断了周边的夜场资源。
这样看来，只要找到这个丽丽，顺藤摸瓜就能找到苏桃了。
“半套，全套都有什么服务？”我转回正题，装出一副老练嫖客的样子。
女生松了口气，熟练地报数：“半套口，三百。全套做一次，五百。包夜一千。”
这价格，比秦岚那种头牌便宜太多，也就是个快餐价。
“行，加个微信。”我掏出手机，“晚上联系你。大白天的，我没那兴致。”
其实我压根没打算碰她，昨晚在秦岚那儿已经把半年来的存货清空了，现在处于贤者时间。
加微信，纯粹是为了以后能通过她打听丽丽的动向。
恩，就是单纯打听！
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
……
“好嘞哥，那我等你消息啊。”女生喜滋滋地扫了码，扭着腰走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看我一直关注的这只股票。
此时此刻，这只股票的盘面惨不忍睹。
绿油油的一片。
卖一到卖五的挂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三位数、四位数的大单，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头顶。
股价已经跌了八个多点，距离跌停板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散户在恐慌。
机构在砸盘。
股吧里的评论区已经没法看了，全是骂娘的，还有人在发天台排队的段子。
那种绝望的情绪，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但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岚，你现在是不是很慌？”我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成交明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不是觉得天都要塌了，恨不得把手机砸了，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股票？”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下，随后传来秦岚吸鼻子的声音：“废话！我心都在滴血！陈真，要不咱们别玩了，把钱取出来吧？哪怕存定期也行啊……”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韭菜，而我是镰刀。”
我猛吸了一口烟，劣质的烟草味呛进肺里，让我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记住，别人恐慌的时候，就是你该贪婪的时候。”
我指着屏幕，虽然她看不见。
“你看这盘面，跌得是凶，看着是吓人。但是你仔细看成交量。”
此时，华芯科技的股价虽然还在往下探，但下方的成交量柱子却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刚才那一波急跌，量能放得巨大，那是恐慌盘在不计成本地出逃。
谁在卖？
是被吓破胆的散户，是那些看着账户缩水就睡不着觉的小韭菜。
他们争先恐后地割肉，生怕晚一秒就卖不出去了。
但现在呢？
虽然股价还在跌，但成交量却在快速萎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想卖的人，能割的肉，基本上都已经割完了。
剩下的，要么是已经躺平装死的，要么是像我这样，躲在暗处，手里攥着子弹，眼睛冒着绿光的猎人。
做空的动能，已经衰竭了。
这就好比一根弹簧，被压到了极致，再往下压，已经没劲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反弹。
报复性的反弹。
“可是……可是还在跌啊！”秦岚显然理解不了这种反人性的逻辑，她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陈真，你别冲动，那可是我的血汗钱，每一分都是我喝出来的……”
“我知道。”
我眼神一凝，右手握住那只油腻腻的鼠标，食指悬在左键上。
屏幕上，一笔五千手的大卖单突然砸了下来，直接把股价砸到了跌停板上。
封死了？
不。
就在跌停板刚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那五千手的卖单，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锅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吃掉了。
有人在跌停板上张着大嘴，一口吞掉了这笔带血的筹码。
就是现在！
“秦岚，看好了，我要动手了。”
我没再给她废话的机会，直接在买入界面输入价格——跌停价。
仓位选择：三分之一。
不是我不信自己的判断，而是作为一名职业操盘手，风险控制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永远不要满仓赌一只股票，哪怕你再有把握。
这三分之一的仓位，是底仓，也是试探。
如果判断对了，明天就是一个涨停板的收益。
如果错了，手里还剩下三分之二的资金，我有的是机会做T自救。
“啪！”
清脆的鼠标点击声，在这个嘈杂的网吧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对我来说，这一声，就是冲锋号。
“交易已提交。”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对话框。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交易软件发来提示：【您的委托已成交。】
成交价：28.5元。
就在我买入的那一瞬间，屏幕上的分时线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向上跳了一下。
跌停板打开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红色买单，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进场。
几百手，几千手，甚至上万手。
刚才还是一潭死水的盘面，瞬间活了过来。
股价从负十个点，瞬间拉升到了负八个点，然后是负七个点……
主力进场了。
我和那些手握几十亿资金的大机构，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鸣。
我们都在抢这块带血的肉。
“陈……陈真？”
电话那头，秦岚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她也一直在盯着软件看，“刚才……刚才是你买的？”
“买了三分之一。”
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快感，比跟她在床上做爱还要刺激。
“你……你真买了？”秦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个疯子！刚才都跌停了啊！你这时候买进去，万一明天继续跌停怎么办？我的钱啊！”
“闭嘴！”
我有些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引得旁边那个正在“吃鸡”的小学生侧目看了我一眼。
“好好看着你的账户。”
我冷笑一声，“现在是负七个点。记住这个数字。”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股价再次异动。
一笔两万手的超级大单横空出世，直接把上方的压单全部扫光。
直线拉升！
负五……负三……平盘……
短短两分钟，华芯科技上演了惊天的“地天板”走势，从跌停板直接拉红！
网吧里，那个刚才还在跟我吐槽“亏得裤衩都没了”的小学生，此刻嘴里的辣条都掉到了键盘上，瞪大眼睛看着我的屏幕。
“卧槽……大叔，你这什么挂？这么牛逼？”
我没理他，只是对着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
“秦岚，现在看看你的账户，多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六秒，才传来秦岚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尖叫，哪怕没有免提，都能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啊——！涨了！真的涨了！红了！陈真你太神了！”
她的语气瞬间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狂喜，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不愧是干夜场的。
“刚才那一波，赚了十个点。”
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按照你五万块的底仓算，这一分钟，你赚了五千块。”
五千块。
也就是她在那张床上，要被那个死胖子折腾大半宿，还要忍受那些咸猪手和恶心的酒气才能赚到的钱。
而现在，只需要我动动手指头。
“五千……”秦岚喃喃自语，似乎被这个数字砸晕了，“一分钟，五千？”
“对。”
我看着屏幕上那根红得刺眼的大阳线，心里那股子因为被苏桃骗钱而产生的郁闷，终于消散了一些。
这才是我的战场。
在这里，没有谎言，没有欺骗，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博弈。
只要你够狠，够准，钱就会像水一样流进你的口袋。
“师傅！你是我亲爹！”
秦岚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今晚你来我家！不，我现在就去买菜！”
“你想吃什么？鲍鱼？龙虾？我都给你买！”
“今晚你想怎么玩都行，不用戴……不是，不用怜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