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晚我就是喝醉了
真相就在嘴边。
我想告诉她，林瑶出轨了，给我戴了绿帽子，还不止一顶。
我想告诉她，我的房子、我的车、我的存款，都被那个女人卷走了。
我想告诉她，我现在住在破出租屋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可是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妈有冠心病，受不得大刺激。
我要是把这些烂摊子一股脑倒出来，她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挺得住，真不好说。
林瑶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没点燃的烟，满嘴的苦涩。
“妈，其实……。”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编一个既能解释林瑶为什么哭，又不至于让我妈气出心脏病的理由。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就是前两天我跟她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喝了点酒。”
“喝酒？喝酒能把人喝哭？”
我妈显然不信。
“你少给我避重就轻！”
“喝多了嘛，神志就不太清醒。”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然后……然后我就去了趟洗浴中心，找了个……找了个技师。”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我妈那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你……你说什么？你找了个什么？”
“找了个小姐。”
我破罐子破摔。
“也没干啥，就是按按摩，聊聊天。”
“结果被林瑶知道了，她就跟我闹，说我不干净了，要跟我分手。”
“陈真！！！”
这一声怒吼，差点把我的天灵盖给掀飞了。
“你个混账东西！你个不要脸的畜生！”
“家里放着那么好的媳妇你不碰，你跑去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听着我妈在那头气急败坏的骂声，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只要她觉得错在我，觉得我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混蛋。
那她就不会去怀疑林瑶，也就不会知道那些足以让她崩溃的真相。
“妈，您消消气，消消气。”
我赶紧顺毛捋。
“我那就是一时糊涂，喝断片了。”
“我也后悔啊，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有个屁用！”我妈骂得有些喘。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下流胚子！”
“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就是让你去嫖娼的？”
“啊？你对得起谁？”
“是是是，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您。”
我拿着手机，对着空气连连作揖。
“妈，事已至此，您骂死我也没用啊。”
“林瑶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也没辙。”
“没辙？没辙你就给我去跪着求！”
我妈在那头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瑶瑶给我哄回来！”
“你要是敢跟她分手，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敷衍着，“我这就去，这就去。”
“别光嘴上说！你要是哄不好她，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妈又骂了几句，这才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根已经被我捏得皱皱巴巴的烟。
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稍微缓解了一下我紧绷的神经。
真特么讽刺。
为了保护我妈，我得承认自己是个嫖客。
为了不让我妈伤心，我还得去给那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道歉。
这日子过的，真特么比电视剧还狗血。
我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阳台栏杆上按灭，转身推开门回屋。
刚一进门，我就对上了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那一头长发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既有刚睡醒的迷茫，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醒了？”
我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桃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我摸了摸脸。
“大叔。”苏桃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是在跟阿姨打电话吗？”
我动作一顿，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偷听我打电话？这可不是好习惯。”
“我不是故意的。”苏桃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是你声音太大了，我想听不见都难。”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道：“你刚才说……你找了个小姐，是在说我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刚才为了骗我妈，我编瞎话的时候确实没避着她。
这丫头肯定是听见我那句“找了个小姐”，自动代入到自己身上了。
毕竟，她确实是收了我的钱，也确实是跟我做了那档子事。
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受伤的模样，我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
“想什么呢？”
我走过去，伸手在她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那是为了哄老太太编的瞎话。”
“林瑶那个贱人去我妈那儿告状，我不这么说，老太太能放过我？”
苏桃任由我揉搓着她的脑袋，也没躲，只是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也确实收了你的钱啊。”
“钱？”我冷笑一声，“那五千块是你借的，懂不懂？”
苏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真的吗？大叔，你真的……不把我当那种人？”
“哪种人？”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弯腰凑近她的脸，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
“那种随便跟男人回家的傻白甜？还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
苏桃被我噎得脸一红，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你才蠢呢！”
“行了，别废话了。”我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洗漱。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苏桃一脸茫然。
“去找那个红毛丽丽。”
我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语气森冷。
“老子说了要帮你讨回公道，就绝不会食言。”
苏桃怔怔地看着我，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吸了吸鼻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我面前。
“大叔。”
“干嘛？”
“谢谢你。”
她仰着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眼角还带着点红肿，但那个笑容却灿烂得晃眼、
“虽然你骗阿姨说找了小姐，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好人卡发得有点措手不及，老脸一红，粗声粗气地骂道。
“好个屁！赶紧去刷牙，嘴里一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