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软饭硬吃?
车子朝迷迭香酒吧的方向行驶着。
“待会儿到了地儿,你自己找个卡座待着。”
秦岚从包里摸出一盒细支烟,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熟练地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别到处乱跑,也别给我惹事。”
“今晚我有几个大客户要应酬,顾不上你。”
我乐了:“怎么着?怕我给你丢人?”
“我是怕你被人吃了。”
秦岚斜了我一眼,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
“你现在这副落魄样,看着就像个好欺负的冤大头。”
“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富婆看上你,非要拉你去开房,我是救你还是不救你?”
“那必须救啊。”我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可是你带去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滚蛋。”秦岚笑骂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车子稳稳停在“迷迭香”门口。
门童显然认识秦岚的车,车还没停稳,就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岚姐,您来了!哟,今天这车真亮,刚洗的吧?”
秦岚把车钥匙往门童手里一扔,随手抽出两张红票子塞进他兜里。
“停个好位置,别让那些醉鬼给我刮了。”
“得嘞!您放心,我就停保安亭旁边,看着呢!”
门童点头哈腰,转头看见从驾驶座下来的我,愣了一下。
他显然记得我。
但他是个聪明人,看见我是跟秦岚一起来的,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恭敬。
“哥,您也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我把手插进兜里,挺直了腰杆。
狐假虎威这事儿,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感觉是真特么爽。
进了酒吧,震耳欲聋的低音炮瞬间轰炸着耳膜。
现在是晚上九点,场子刚热起来。
舞池里已经是群魔乱舞,各色灯光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全是酒精、汗水和荷尔蒙发酵的味道。
秦岚一进场,气场全开。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腰肢扭得像条水蛇,每走一步都带着风。
沿途的服务生、保安,甚至是几个正在喝酒的熟客,都纷纷跟她打招呼。
“岚姐好!”
“岚姐,今晚这裙子真带劲!”
“岚姐,待会儿过来喝一杯啊!”
秦岚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职业假笑,既不亲近也不疏离,应付得游刃有余。
她带着我径直走到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式卡座。
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舞池,又相对安静,不会被下面的人挤到。
“小虎!”秦岚冲着不远处的一个领班招了招手。
那个叫小虎的年轻领班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岚姐,什么吩咐?”
秦岚指了指我,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弟。
“这是我朋友,今晚在这儿玩。”
“给他开个台,酒水小吃随便上。”
说完,她转头看着我,挑了挑眉:“想喝什么?别客气。”
我看着她那副“姐有钱”的架势,心里那股子吃软饭的羞耻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既然生活要把我按在泥里摩擦,那老子为什么不能躺平了享受一会儿?
“那个……”
我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酒单。
“路易十三就算了,太烈,伤身。”
“给我来瓶麦卡伦吧,18年的就行,凑合喝。”
小虎听得眼皮子直跳,下意识地看向秦岚。
这一瓶酒下去,那是好几千块钱。
秦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手一挥:“听他的,记我账上。”
“好嘞!岚姐大气!”小虎立马喜笑颜开,转头对我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哥,您稍等,酒马上来!”
安排好我,秦岚理了理头发,低头看了眼手机。
“行了,你在这儿喝着。我去个包厢,那个李总已经在催了。”
她凑近我,身上那股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老实点,别乱跑。”
“要是无聊了就看楼下跳舞,别勾搭小姑娘。”
我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手感真特么好。
“放心去吧,岚姐。”我坏笑道,“我这人最守男德,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德行!”秦岚嗔怪地拍掉我的手,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
我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楼下那些在灯红酒绿里疯狂扭动的人群,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半年前,我还是那个坐在高档写字楼里,盯着K线图,动动手指就是几百万上下的金融精英。
那时候的我,看不起这种地方,觉得这里全是堕落和虚伪。
可现在呢?
我成了这里的常客,成了头牌小姐的“朋友”。
喝着女人请的酒,住着女人提供的房子,甚至还睡了这个女人。
这日子过的,真特么魔幻。
没过一会儿,小虎端着酒盘来了。
“哥,您的麦卡伦,还有果盘和小吃,都是岚姐特意交代的。”
他手脚麻利地帮我把酒倒好,加了冰球。
“您慢用,有事儿随时喊我。”
我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液体。
一口下去,辛辣中带着回甘,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真香。
这软饭,确实比我自己那八块钱买的二锅头好喝多了。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精开始在大脑里发挥作用,把那些烦心事儿暂时屏蔽在外面。
我就这么坐着,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瓶麦卡伦已经下去了一半。
我感觉有点尿急,正准备起身去趟洗手间。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拍得我手里的酒都洒出来几滴。
我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
这地方虽然乱,但一般也没人敢随便拍陌生人的肩膀,除非是找茬的。
难道是林瑶那个奸夫?
还是周浩那个孙子找上门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酒杯慢慢放下,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桌上的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
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手,老子今天就让他脑袋开花。
我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瞪了过去。
然而,看清身后那人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站在我身后的,是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
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条不知真假的大金链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
这特么不就是阿鑫吗?!
那天晚上给苏桃下药,后来在后巷被我戴着口罩帽子暴打了一顿的阿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