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拿命对赌
阿强虽然拄着拐，但他手里那根铝合金拐杖可是实心的，要是抡在身上，绝对比铁棍还疼。
阿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折叠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正一脸狞笑地看着我。
“走吧，兄弟。”
阿鑫把刀尖顶在我的腰眼上，压低声音说道。
“别逼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那样大家都难看。”
我感受着腰间那冰冷的触感，心里那股火蹭蹭地往上冒。
真特么憋屈。
半年前被公司高管整，现在被流氓混混整。
合着老子这辈子就是个被整的命？
跑？
往哪跑？
前后左右都被堵死了，楼下全是保安。
只要我敢喊一声，估计还没等秦岚赶过来，我就已经被捅成马蜂窝了。
“行。”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用力碾灭，直到火星彻底消失。
“既然彪哥盛情邀请，那我就去喝杯茶。”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胃不好，茶太烫了，我怕我喝不下去。”
“放心。”
彪哥已经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我们会帮你把茶吹凉的。”
我被阿鑫和阿强夹在中间，像是押送犯人一样，穿过喧闹的人群，往酒吧后面走去。
路过舞池的时候，我看见那些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看见那些在酒精和音乐中迷失的脸孔。
没人注意这里发生的一切，也没人在乎一个落魄男人的死活。
这操蛋的世界。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喧嚣声渐渐被隔绝在身后。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阿鑫推开门，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杂物间改成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几根棒球棍，角落里还扔着几张破椅子。
地上有些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油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彪哥坐在那张唯一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关门。”
随着铁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跪下。”
阿强拄着拐杖挪到我面前，一拐杖狠狠地抽在我的膝盖弯上。
“砰！”
剧痛袭来，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我硬是咬着牙，死死撑住了旁边的桌子，没让自己跪下去。
跪天跪地跪父母，老子绝不跪这帮杂碎。
“哟，骨头还挺硬。”
阿强狞笑一声，举起拐杖就要再砸。
“慢着。”
彪哥突然开口了。
他停下手里的核桃，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小子，我看你也不像个普通的小白脸。”
“刚才在外面那么镇定，有点胆色。”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随手插在桌面上，刀刃入木三分。
“我这人讲道理。”
“你打断了我兄弟一条腿，按规矩，得还一条。”
“不过看在秦岚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
他指了指那把匕首。
“三刀六洞，或者拿五十万出来摆平。你自己选。”
我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十万？
老子现在全身上下连五十块都凑不齐，上哪去弄五十万？
至于三刀六洞……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彪哥，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彪哥，我也给你个选择。”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可以现在弄死我。”
“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你这间酒吧关门大吉。你信不信？”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让我关门？就凭你？”
“就凭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干金融的。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脑子还在。”
“我知道怎么查账，怎么找漏洞，怎么把一家公司的底裤都扒干净。”
“你们这种场子，经得起查吗？”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也是一场豪赌。
赌他虽然是个狠人，但更是一个生意人。
彪哥笑声一收，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把钩子，死死挂在我脸上。
“查账？你知道上一个说要查我账的人，现在在哪吗？”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在江里喂鱼。”
我没躲闪，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又摸了一根烟。
手有点抖，但我尽量让动作看起来自然。
“彪哥，吓唬人的话就别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抛尸那一套早过时了。”
我把烟点上，深吸一口气，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强行镇定下来。
“再说了，你也说了你是生意人。生意人求财，不求气。”
“五十万，我现在确实拿不出来。”我弹了弹烟灰，语气一转，“但我有一双能生钱的手。”
彪哥眯了眯眼，没说话，等着我的下文。
“我是干操盘手的，这行当里，我陈真的名字虽然臭了，但技术还在。”
我指了指那把插在桌上的匕首。
“三刀六洞，你能得到什么？一地血，外加警察上门的麻烦。”
“但如果你肯信我一次，我能让你手里的钱，变成下金蛋的鸡。”
旁边的阿鑫忍不住插嘴：“彪哥，别听这小子忽悠！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刚才他还装大款喝麦卡伦呢，现在又哭穷！”
彪哥抬手制止了阿鑫，盯着我：“怎么个生钱法？”
“很简单。”我竖起两根手指，“你出本金，我来操作。”
“不管你出多少，半年时间，我保证让你的本金翻一倍。”
“翻一倍？”
彪哥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现在银行利息才几个点？”
“你张嘴就是翻倍，真以为股市是你家开的？”
“股市不是我家开的，但我是从那个绞肉机里爬出来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可以不信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
“半年前，我手里管着的资金规模是二十个亿。”
“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我陈真想做的票，就没有拉不起来的。”
彪哥脸上的嘲讽僵了一下。
二十个亿这个数字，对于他这种混社会的来说，还是有点冲击力的。
“吹牛逼谁不会？”阿强在一旁阴阳怪气，“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不信？”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个拿着折叠刀的阿鑫。
“手机在你手里吧？”
“打开百度，搜‘陈真’，再加个后缀‘基金经理’或者‘老鼠仓’。”
“搜出来的东西，你自己念给彪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