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销毁证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滨江一号小区的门口。
这地方是南市出了名的高档盘，保安都是退伍兵，门禁森严。
以前我刷脸就能进，现在……
我看着那个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保安，心里一阵冷笑。
“怎么进？”秦岚降下车窗，看了一眼门口的道闸。
“撞进去？”我开了个玩笑，但一点都不好笑。
秦岚白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我指了指旁边的人行通道：“那边有个侧门，平时送外卖的都走那儿。我有办法。”
我下了车，让秦岚在外面等着。
“你一个人行吗？”秦岚有点不放心。
“放心，我是去看看情况，又不是去杀人。”我摆摆手，把衣领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我没走侧门，而是绕到了小区后面的围墙。
这地方有个监控死角，以前我忘带门禁卡的时候，经常从这儿翻进去。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只是比半年前秃了不少。
我像只猴子一样，熟练地踩着树干，两下就翻过了围墙。
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
真特么老了，才半年不练，身手就退步了。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压低帽檐，顺着绿化带往里走。
滨江一号的绿化做得很好，到处都是灌木丛，正好给我打掩护。
我轻车熟路地摸到了8号楼楼下。
那是楼王位置，前面没有遮挡，直面江景。
当初为了买这个位置，我多花了二十万茶水费。
我抬头往上看。
16楼。
那个熟悉的阳台，以前挂满了林瑶的衣服，还有我那几件寒酸的衬衫。
现在，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盆枯死的绿植。
但是，窗帘拉着。
大白天的，拉着窗帘？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又想起了住在这里的那个高大的纹身男和那个陌生的女人。
他们跟张毅是什么关系？跟林瑶又是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单元门。
门禁还是那个密码，林瑶的生日。
我试着输了一下，“滴”的一声，门开了。
我冷笑一声。这女人，连改个密码都懒得改。
电梯上行。
数字一个个跳动，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叮。”
16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股熟悉的穿堂风吹过来，带着点江水的腥味。
我放轻脚步，走到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前。
门上那个“福”字还是我去年春节贴的，现在已经褪色了，边角卷了起来，看着有点凄凉。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屋里很安静。
但我隐约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
还有撕胶带的声音。
“嘶啦——”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儿。
“动作快点！把那些照片、衣服，凡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东西，全都没收！一件不留！”
这声音……
我拳头猛地攥紧了。
化成灰我也认得。
张毅！
这死胖子果然在里面！
“齐哥那边催了，说警察可能会来查。这房子现在在我名下，绝对不能让条子搜出什么把柄来。”
张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得意的笑。
“妈的，这女人死得真是时候，省了我不少麻烦。”
“老板，那这保险柜……”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撬开！”张毅恶狠狠地说，“那娘们儿把合同藏在里面，要是让陈真那个废物拿到了，老子这房子还得惹一身骚。”
轰！
我脑子里彻底乱套了。
合同？什么合同？
林瑶昨晚刚跳楼，这才几个小时不到，这死胖子怎么就马上收到消息开始销毁证据？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警察局有人。
还有，他骂我是废物？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眼里的血丝像是要爆开一样。
林瑶尸骨未寒，这畜生就在这儿毁尸灭迹，还想把我也算计进去？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本来想录音报警。
但转念一想，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来了，他可以说是清理自己的房产。
而且，等警察来了，证据早就没了。
不行。
这房子是我的。
这证据也是我的。
我左右看了一眼，楼道里没人。
旁边就是消防栓。
我走过去，拉开消防栓的门，从里面摸出了一把红色的消防斧。
这玩意儿还是我当初投诉物业消防不合格，逼着他们配齐的。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斧头，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以前我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文明人，讲道理，讲法律。
结果呢？
被人玩得像条狗，女朋友被人逼死，房子被人抢走。
现在，我不讲道理了。
既然你们说我是废物，那老子今天就发一次疯给你们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抡起斧头，照着那扇防盗门的锁芯，狠狠地劈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
“谁？！”
屋里传来张毅惊恐的吼声。
我没说话，拔出斧头，又是狠狠一下。
“砰！”
门锁变形了。
“开门！查水表！”
我吼了一声，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扇门踹了过去。
“轰！”
大门洞开。
我提着斧头，踩着一地的木屑，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张毅正指挥着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往袋子里塞东西。
看到我进来的那一瞬间，这胖子那张油腻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拿着的一个相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林瑶的照片。
玻璃碎了一地，扎在她的笑脸上。
“陈……陈真？”张毅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身后的箱子绊倒。
我跨过那个相框，脚底把那张照片踩得粉碎。
“张老板，别来无恙啊。”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听说你最近发财了？白捡了一套房？”
我举起手里的消防斧，指着他的鼻子，“但这房子姓陈，不姓张。”
“你是不是走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