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既然是变态，那就正大光明地变态
苏桃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她原本抓着我裤脚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光瞬间碎了一地。
那种恐惧，像是等着判刑的囚徒，终于听到了死刑宣判。
“对……对不起。”
她把头埋进两膝之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绝望。
“我知道我恶心……我知道我不正常……”
“我现在就走，我马上走……大叔你别赶我，我自己滚……”
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蹲得太久，腿早就麻了。
刚起身一半，整个人就失去重心，狼狈地往茶几上栽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这丫头太瘦了。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摸到她那一根根硌手的肋骨。
轻飘飘的，像是一只随时会断气的猫。
“跑什么？”
我把她重新按回沙发上，稍微用了点力气。
苏桃浑身僵硬，根本不敢看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我的手背上砸。
“我没让你滚。”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半截没抽完的烟重新塞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变态怎么了？”
我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也是个烂人，你是变态，咱俩正好凑一对，谁也别嫌弃谁。”
苏桃猛地抬起头，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大叔……你……你不嫌弃我？”
“嫌弃个屁。”
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清醒。
“闻个衣物就算变态了？那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变态呢。”
“可是……那是你的贴身衣物……我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很脏？”
“脏？”
我冷笑了一声，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把她圈在沙发和我的胸膛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
苏桃屏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只能被迫仰视着我。
“苏桃，你给我听好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想害人的人心才叫脏。”
“你偷抢拐骗了吗？你杀人放火了吗？你伤害别人了吗？”
苏桃下意识地摇摇头。
“既然没有，那你有什么好脏的？”
“你只是缺爱，只是缺乏安全感，只是想找个东西寄托一下你那无处安放的情绪。”
“这是一种病，得治，但不是罪。”
说到这儿，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小嘴，心里那股子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再说了。”
我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痞气。
“以后想闻，跟我说一声就行。”
“别大半夜躲在客厅里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只要你不嫌臭，我没意见。”
苏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
“真……真的可以吗？”
“废话。”
我坐直了身子，重新靠回沙发背上，一副大爷的模样。
“我陈真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
“既然你喜欢，那就正大光明地喜欢。”
“藏着掖着干什么？显得我好像多见不得人似的。”
苏桃看着我，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彻底接纳后的宣泄。
她突然扑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双手死死箍着我的腰，勒得我那两根断了的肋骨隐隐作痛。
“大叔……大叔……”
她语无伦次地叫着我，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我的睡衣上。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任由她抱着，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这丫头，太容易满足了。
仅仅是一个不被嫌弃的承诺，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
也不知道那个周浩以前到底把她糟践成什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桃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鼻尖也是红红的，看着既可怜又有点好笑。
“大叔。”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你……你会赶我走吗？”
“以后要是你有了别的女人，或者你也觉得我烦了，你会不会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这是她心里最大的恐惧。
也是她所有病态行为的根源。
她怕被抛弃，怕再次回到那个孤立无援的世界里。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我伸手把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苏桃，你记住了。”
我收起了脸上的痞笑，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不进局子。”
“这世上，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赶走。”
“我也不会赶你走。”
苏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
“真的。”
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什么名分。”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房子没了，工作没了，还背着一身的仇，随时可能被人弄死。”
“跟我在一起，注定过不上什么安稳日子，甚至可能还要跟着我担惊受怕，东躲西藏。”
“我没法像那些正常男朋友一样，带你去见父母，给你买大钻戒，给你承诺什么天长地久。”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现在给不起。”
说到这儿，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资格去承诺别人的未来？
但这丫头既然把命都交到了我手里，我也不能让她输得太惨。
“但是。”
我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护你一天。”
“不管是谁，周浩也好，那些欺负过你的混蛋也好。”
“只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就剁了他那只手。”
“我这人虽然烂，但护短。”
“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叔，既然你把自己交给了我。”
“那你的天，我来顶。”
这番话，听着挺中二，挺像那些三流古惑仔电影里的台词。
但在这间充满了烟味和绝望气息的客厅里，却是我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苏桃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突然抓起我的手，把脸贴在我的掌心里，近乎虔诚地蹭着。
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顺着掌心的纹路，一直传到了我的心里。
“我不要名分……我也不要钻戒……”
她哽咽着说道，声音支离破碎。
“我只要你。”
“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哪怕是当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我也愿意。”
“我不怕危险，也不怕吃苦。”
“比起那些，我更怕没有你。”
“大叔，你就是我的药。”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