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多做几次就舒服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我手里的烟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点火。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一哆嗦，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啪嗒”。
这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上面爬。
昨晚那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感再次袭来，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丫头，果然听见了。
甚至可能真的看见了。
我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蹲在我脚边的苏桃。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仰视的姿势，下巴抵在手背上，双手扶着拖把杆。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细软的绒毛清晰可见，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可那里面盛着的问题，却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
“咳咳……”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牵动了肋骨处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大叔，你慢点。”
苏桃见状，连忙扔下拖把，站起身想要帮我拍背。
“别碰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苏桃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像是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和那股莫名的寒意。
我是个成年人，是个在名利场和女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
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的一句话给吓住？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叼在嘴里。
“苏桃。”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点长辈的威严。
“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打听。”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板着脸，试图用年龄和阅历上的优势来碾压她，把这个话题强行终结掉。
“还舒不舒服……这种话是一个女大学生该问的吗？也不嫌害臊。”
我以为这么说，她至少会脸红，会羞愧，会知难而退。
但我错了。
苏桃不仅没有害臊，反而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可是大叔，我也不是小孩了呀。”
她伸出手指，轻轻绞着围裙的带子，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执拗。
“我们……明明也做过的。”
我叼着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事儿，确实是个硬伤。
哪怕我当时是为了发泄，哪怕是她自愿的，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交易”。
但睡了就是睡了，这是铁一样的事实，赖都赖不掉。
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烦躁地拿起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了烟，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稍微缓解了一下我的焦躁。
“那不一样。”
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她那双过于直白的眼睛。
“那时候情况特殊，你缺钱，我缺……总之，那是一场意外，翻篇了就别再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
苏桃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柠檬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她盯着我的眼睛，像是个在课堂上向老师提问的好学生。
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那种事……真的很舒服？”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丫头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昨晚受刺激太大了？
“书上写的都是骗人的。”
我没好气地敷衍道。
“行了，地也拖完了，粥也喝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烦我。”
苏桃没动。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粉嫩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道白痕。
过了好几秒，她才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
“既然舒服……那为什么我们做的时候，我那么疼呢？”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我的火气给浇灭了。
我夹烟的手指顿住了。
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我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趾在拖鞋里不安地蜷缩着。
那副模样，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疼。
当然疼。
那天晚上，我带着被苏桃欺骗的愤怒。
脑子里只有报复。
我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工具，一个用来证明我还是个男人的工具。
我粗暴地占有了她，在她身上发泄着恨意。
我记得她当时的眼泪，记得她隐忍的闷哼，记得她指甲掐进我肉里的颤抖。
但我当时根本没在乎。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他妈是个混蛋。
“大叔？”
见我不说话，苏桃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因为我不像岚姐那么会……会叫？”
“闭嘴。”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
我把烟头按进粥碗里，“滋”的一声，火星熄灭在残留的米汤中。
“不是你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刚才喝下去的粥在胃里翻腾。
“那天晚上……是我不对。”
我看着她，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了那层伪装出来的强硬。
“我当时心情不好，把你当成了出气筒。”
“我没把你当人看，也没顾及你的感受。”
“那是你的第一次，本来应该美好的，结果被我搞砸了。”
我说得很直白，也很残忍。
但我不想骗她。
既然要把关系理清楚，那就得把伤疤揭开了看。
苏桃愣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眨了眨眼，眼眶突然红了。
“所以……不是因为我脏，也不是因为我没用？”
“当然不是。”
我苦笑一声，“你干净得像张白纸，是我把你弄脏了。”
“至于疼……”
我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措辞，试图用一种成年人的方式来解释这个尴尬的话题。
“女孩子的第一次，多半都是疼的。”
“再加上我那天那个禽兽样，你不疼才怪。”
“那……以后呢？”苏桃追问道，“以后就不疼了吗？”
“嗯。”
我点了点头，视线飘向窗外。
“以后……等你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
“他也真心对你，温柔点，慢慢来，就不会疼了，会……挺好的。”
我说这番话，本来是想安慰她，顺便给她树立一个正确的恋爱观。
让她知道，性和爱是分不开的，别因为遇到我这么个烂人，就对这事儿产生心理阴影。
但我显然低估了苏桃的脑回路。
她听完我的话，眼睛里的泪光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光彩。
那种光彩，让我想起了昨晚她在黑暗中偷窥时候的场景。
病态，偏执，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热烈。
“真的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我的腿边。
“只要多做几次，只要温柔点，就会舒服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