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那个的时候，感觉如何？
原本做好了面对一室狼藉的心理准备——毕竟昨晚秦岚醉醺醺地回来。
又是吐又是闹，客厅里乱得跟遭了贼似的。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干净。
太干净了。
简直干净得有点不真实。
原本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的一角。
茶几上的酒瓶、水杯、外卖盒统统不见了踪影，大理石台面被擦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
就连地毯都被吸尘器吸过，上面的绒毛顺滑地倒向同一个方向。
空气里没有了昨晚那股难闻的宿醉味和烟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混合着厨房里飘出来的米粥香气。
这哪还是昨晚那个乱糟糟的狗窝？简直就是样板间。
“大叔，你醒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来。
我循声望去。
苏桃正系着一条粉色的小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正踮着脚尖擦拭阳台的落地窗。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那双大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天真和无邪。
“我看家里太乱了，就顺手收拾了一下。”
她扬了扬手里的抹布，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大叔，你饿了吧？我在厨房熬了皮蛋瘦肉粥，火候刚好，我去给你盛。”
说完，她放下抹布，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钻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也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我觉得有点诡异。
昨晚她还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别赶她走。
可现在，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变身成了勤劳能干的田螺姑娘。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要是她见了我躲躲闪闪，或者一脸幽怨，我反倒觉得正常。
可她现在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总让我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那张单纯的面具底下，指不定藏着什么疯狂的念头。
“大叔，快来坐呀，愣着干嘛？”
苏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又细心地摆好勺子和筷子。
“岚姐还在睡吗？那这碗我就先给你盛了，锅里还有，给她留着呢。”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肋骨处传来一阵隐痛，我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
苏桃立马紧张起来，凑过来想要扶我。
“大叔，是不是伤口疼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我有红花油……”
“不用。”
我避开了她的手，语气稍微有点硬。
“缓一缓就行。”
苏桃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那个甜美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哦，那你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她乖巧地收回手，站在一旁看着我喝粥。
那粥熬得确实不错，软糯咸香，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但我喝在嘴里，却有点食不知味。
我一边喝，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她。
她没有一直盯着我看，而是转身拿起了拖把，开始拖地。
动作很轻，很细致，连沙发底下的死角都不放过。
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个勤快懂事的女孩。
想通过干活来讨好我，在这个家里争取一点存在感。
难道昨晚真的是我看错了？
那只眼睛，其实是我因为太紧张产生的幻觉？
“苏桃。”
我放下勺子，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大叔？是不是粥不好喝？咸了吗？”
苏桃立马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我。
“没有，挺好喝的。”
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状似无意地问道：
“昨晚……你睡得好吗？”
问这话的时候，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想从她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苏桃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挺好的呀。这里的床很软，而且还有大叔你在隔壁。”
“我特别有安全感，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闪躲。
要不是我亲眼见过她闻衣物时的那种疯狂劲儿，我差点就信了。
“哦，那就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那根弦还是没敢彻底松下来。
“我昨晚好像听见客厅有动静，还以为你起来上厕所呢。”
我又补了一句，算是最后的试探。
苏桃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呀，我没起夜的习惯。”
“可能是岚姐回来的时候动静比较大吧？我迷迷糊糊好像听见开门声了。”
这回答，简直完美。
既解释了动静的来源，又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我没再继续追问，怕问多了反而显得我心里有鬼。
“行了，你也别忙活了，过来吃饭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不饿，大叔你先吃。”
苏桃笑了笑，重新拿起拖把，“我先把这块地拖完，有点脏。”
她拖得很认真，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拖把在地板上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勺子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
阳光洒进来，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如果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画面其实挺温馨的。
甚至有一种……家的感觉。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感觉胃里暖洋洋的，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这丫头就是单纯地缺乏安全感，想找个依靠而已。
只要我不赶她走，她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就在我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苏桃拖地拖到了我脚边。
她弯着腰，手里的拖把在桌子底下进进出出。
因为离得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秦岚用的牌子。
“大叔。”
她突然停下了动作，双手扶着拖把杆，下巴抵在手背上，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我。
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特别乖巧，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猫。
“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她，顺手想去摸烟盒。
苏桃没有说话。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
视线慢慢下移，滑过我的喉结，胸口，最后停在了我的小腹位置。
那个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天真无邪的清澈。
而是一种……带着探究，带着好奇，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兴奋的幽深。
就像是昨晚在黑暗中，那只窥视的眼睛。
我拿烟的手顿了一下，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炸开。
“苏桃？”
我皱了皱眉，声音冷了几分。
苏桃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不再是甜美，而是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她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像是讲悄悄话一样的语气，轻声问道：
“大叔，昨晚岚姐叫得那么大声……”
她顿了一下，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你跟她做的时候，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