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为了攀上富家女，把前女友踩进泥坑里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穿过烂尾楼空洞的呼啸声，还有我手里那把管钳上，粘稠液体滴落在水泥地上的“滴答”声。
坑底的周浩彻底傻了。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读书人傲气、几分赌徒疯狂的脸，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皮囊。
在那两片碎裂的镜片后面，瞳孔扩散到了极致。
刚才那股子要把我送进监狱、要让苏桃身败名裂的嚣张劲儿，就像是被这一管钳砸得稀碎。
“哗啦——”
一阵水声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顺着风飘了上来，瞬间盖过了空气里的血腥气和土腥味。
周浩身下的泥土迅速变深，那条被褪到脚踝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尿了。
这个口口声声懂法、讲规则的高材生，在这个没有任何规则的烂尾楼里。
在这个“杀人现场”面前，终于崩不住了。
“别……别杀我……”
周浩的牙齿剧烈地打着架，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想要往后缩，但这坑统共就这么大，他已经被埋到了腰，根本无处可逃。
“陈哥……不，爷爷！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报警！我发誓我不报警！刚才的话都是我放屁！我就是想吓唬你……我不想死啊！”
周浩一边哭嚎，一边拼命地扇自己耳光。
哪怕手被绑着，他也用尽全力把头往坑壁上撞，撞得砰砰响，额头上瞬间全是血。
我站在坑边，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刚才抡那一下管钳，牵动了肋骨的伤势。
现在胸腔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钻心。
但我必须站直了。
在这个畜生面前，我就是阎王。
我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管钳上的“血迹”。
动作很慢，很细致。
就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我把擦脏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进坑里，正好砸在周浩的脸上。
“不是说我不敢吗？”
“不是要看脑浆子吗？”
我弯下腰，那把还没擦干净的管钳，就在周浩的头顶上方晃悠。
“现在看到了？”
“看……看到了……看到了……”
周浩吓得紧紧闭上眼睛，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全都交待！”
“晚了。”
我直起身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杀一个是死罪，杀两个也是死罪。”
“刚才那娘们儿死的时候，可是把你恨透了。”
“我要是只杀她不杀你，她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我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阿鑫招了招手。
“愣着干嘛？填土。”
“把这小子也埋了，让他俩在地下做个伴，省得寂寞。”
“别！别填土！”
周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嗓子瞬间就破了音。
“我有证据！我有原始记录！”
“所有的聊天记录、P图的原文件，还有那些照片！都在我云盘里！只有我知道密码！”
“只要你不杀我，我立马把账号密码给你！”
“还有！还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说！我全都说！”
我摆了摆手，示意阿鑫先别动。
然后重新蹲下来，点了一根烟。
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照亮了我半张脸。
“给你三分钟。”
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是这冬夜的风。
“说点我不知道的。”
“要是敢有一句假话，或者让我觉得你在拖延时间。”
我指了指旁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丽。
“那就是你的下场。”
周浩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我说……我说……”
“我……我刚开始追苏桃的时候，是真的喜欢她。”
周浩喘着粗气，语速飞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活埋。
“第一次见面在KTV。”
“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迷住了。”
“后来，她在迎新晚会上跳了一支舞……穿着白裙子，跟仙女似的……我当时就看直了眼。”
“为了追她，我花了好多心思。”
“先是跟她在图书馆偶遇。”
“然后加了联系方式。”
“每天给她送早餐，冬天给她买暖宝宝，她痛经我翻墙出去给她买药……我那时候真的把她当女神供着。”
我冷笑一声。
“供着？”
“供着就是为了把她送给别人玩？”
“不……不是那样的！”周浩急切地辩解，“刚开始我真没那个心思！”
“但是……但是苏桃她太装了！”
说到这儿，周浩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怨毒。
“我都追了她半年了，钱也花了，精力也搭进去了，好不容易确立了关系。”
“结果呢？”
“连手都不让牵太久！想亲一下都得看她脸色！”
“有一次……就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气氛都到位了，我想跟她亲热亲热，手刚伸进她衣服里……”
周浩咬着牙，像是想起了什么奇耻大辱。
“她竟然给了我一巴掌！还把我的脸给抓花了！”
“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我顶着几道血印子回宿舍，被室友笑了整整一个月！”
“她说要把第一次留到结婚……去他妈的结婚！”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装什么清纯玉女？”
“老子花了那么多钱请她吃饭、给她买礼物，开房，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我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烟头差点被我捏碎。
这就是人渣的逻辑。
在他眼里，付出就是为了回报，谈恋爱就是为了上床。
一旦对方没有满足他的欲望，那就是“装”，就是“欠他的”。
苏桃那个傻丫头，以为遇到了真爱，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底线。
却不知道，在对方眼里，她不过是个拿了钱不办事的“货物”。
“所以你就因爱生恨了？”我问。
“也不全是……”
周浩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后来我染上了赌博。”
“刚开始就是玩玩球，没想到越输越多……后来为了翻本，就去借了网贷。”
“利滚利，很快就欠了三十多万。”
“催收的天天给我打电话，还要爆我通讯录……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找苏桃借钱。”
“我以为她家里条件不错，拿个几万块应该没问题。”
“结果这娘们儿……扣扣搜搜的，把自己生活费省下来给我，一个月才几百块！”
“几百块够干什么？连利息都不够！”
周浩越说越激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我那时候急得都要跳楼了，她还在那儿跟我说什么‘我们要一起努力’、‘以后会好的’这种屁话！”
“努力有个屁用！能换钱吗？”
“我那时候才看明白，这女人除了一张脸好看，一点用都没有！”
“正好那时候丽丽姐……不，张丽那个贱人跟我说，有些老板喜欢苏桃这种清纯挂的。”
“只要能把她骗出来，一次就能给好几万……”
我深吸了一口烟，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杀意。
“所以你就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