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要火遍全网了
站在旁边的阿鑫嘿嘿一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手里还提着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专业摄像机。
红色的录制灯，一直在闪烁。
“丽丽，这不能怪我啊，剧情需要嘛。”
“再说了，刚才陈哥那一管钳砸下去的时候，你要是不配合着喷点血，这戏就不真了。”
阿鑫一边说着，一边把摄像机的镜头盖合上。
然后重新打开，把那个黑洞洞的镜头，直接怼到了周浩的脸上。
特写。
绝对的高清特写。
“来，给咱们周大主席一个特写镜头。”
阿鑫调侃道：“这表情，绝了！恐惧、绝望、还有尿裤子的羞耻感。”
“层次分明，情绪饱满。”
“周主席，你不去考北影真是屈才了。”
周浩愣住了。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呆呆地看着正在擦脸的张丽，又看了看拿着摄像机的阿鑫，最后目光落在了我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管钳上。
那上面哪是什么人血。
那就是一包提前藏好的猪血袋，刚才我那一钳子看着狠。
其实是贴着张丽的脑袋砸在了地上的海绵垫上，阿鑫配合着捏爆了血袋。
加上大晚上的光线暗，周浩又吓破了胆，根本分辨不出来。
“你……你们……”
周浩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那种被人当猴耍的屈辱感，比刚才以为要被活埋的恐惧感，还要让他崩溃。
“演戏……这是演戏？！”
周浩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嘶吼道：“死鬼！你他妈敢耍我！！”
“耍你？”
我随手把管钳扔在一边，发出一声脆响。
“周大主席，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火苗窜起，照亮了我有些苍白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
压下肋骨断裂处传来的剧痛，然后把烟雾全喷在了周浩的脸上。
“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杀人是死罪，我不敢杀你。”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不敢杀人，那我不得想点别的办法，让你开口吗？”
“怎么样？这出戏还精彩吗？”
“刚才你那是真情流露啊，把所有的罪证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比在派出所里都老实。”
周浩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盯着阿鑫手里的摄像机。
刚才那一幕幕，他为了保命，把自己怎么陷害苏桃、怎么伪造证据、怎么把前女友踩进泥里去讨好富家女的那些破事儿，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一字不漏。
全被录下来了。
“删了……把它给我删了！！”
周浩突然发了疯一样，想要从坑里跳出来去抢摄像机。
但他下半身被埋在土里，双手又被反绑着，这一挣扎，不仅没出来，反而吃了一嘴的泥。
“阿强，别愣着啊，咱们周主席要发表感言了。”
我冲旁边努了努嘴。
一直没吭声的阿强，从屁股后面摸出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麦克风。
那上面还贴着个不知道哪个电视台的标，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几步跨到坑边，把麦克风直接捅到了周浩的嘴边，差点怼进他鼻孔里。
“来来来，周主席，采访一下。”
阿强一脸坏笑，那纹着花臂的手拿着麦克风，显得格格不入。
“刚才您在以为自己要被活埋，以及目睹‘杀人现场’的时候。”
“不仅尿了裤子，还把自己怎么当人渣的事迹全交代了。”
“请问您现在是什么心情？是不是觉得特别通透？特别想死？”
“对了，您刚才提到那位富家女学姐。”
“要是她看到这段视频，看到您为了攀高枝儿这么不择手段。”
“您觉得她是会感动得以身相许呢，还是会直接把你拉黑？”
“滚！滚啊！！！”
周浩疯狂地甩着头，想要避开那个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老鬼！你这是违法的！你这是诱供！”
“这些证据是无效的！就算你拿到法庭上，法官也不会采纳！！”
“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浩那张扭曲的脸。
那清脆的拍打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
“谁跟你说，我要去法庭告你了？”
“周浩，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有些事儿，法律管不了。”
“或者说，法律的流程太慢了，等判决下来，苏桃早就被你的谣言逼死了。”
“再说了，把你送进监狱，那太便宜你了。”
我指了指阿鑫手里的摄像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东西，我没打算给法官看。”
“我是打算给你的同学们看，给你的老师看，给那位富家女学姐看，给全网的吃瓜群众看。”
“你想想，明天早上，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出现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为了攀高枝，把前女友逼成荡妇：某高校学生会主席的上位之路》。”
“或者是《烂尾楼深夜忏悔：一个渣男的自我修养》。”
“你说，你会不会火？你会不会成为全网顶流？”
周浩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比刚才以为要死的时候还要怕。
对于他这种一心想要往上爬、把名利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社会性死亡，比肉体消灭更让他无法接受。
一旦这段视频曝光，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人设、所有的前程，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会被学校开除，会被那个富家女抛弃，会被所有人唾弃，走到哪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不……不要……”
周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泥土，糊得一塌糊涂。
“陈哥……陈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别发出去！只要不发出去，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有钱！我可以去借钱给你！我可以去给苏桃下跪道歉！我可以去澄清谣言！”
“求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能毁了啊！”
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你把苏桃的照片寄给她父母，当你把那些伪造的聊天记录发到网上的时候，你给过那个傻姑娘活路吗？
“晚了。”
我站起身，把烟头扔进坑里，正好落在他的大腿上。
“啊！！”周浩惨叫一声。
“阿鑫，把素材保存好，备份三份。”
我冷冷地吩咐道。
“放心吧陈哥，这就传云端，神仙来了也删不掉。”阿鑫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咱们走。”
我摆了摆手，不想再看这个垃圾一眼。
“那……那他呢？”阿强指了指还在坑里哀嚎的周浩。
“留着呗，让他在这反省反省。”
我转过身，往烂尾楼外面走去，
“反正坑不深，他也死不了。”
“等天亮了，那些早起锻炼的大爷大妈要是路过，”
“说不定还能把他挖出来，到时候又是一条大新闻。”
“老鬼！！你不能走！你不能把我扔在这！！”
身后传来周浩绝望的嘶吼声。
但我连头都没回。
走出烂尾楼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刚才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一旦松下来，身体上的剧痛立马就开始反噬。
“嘶……”
我捂着胸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断了两根肋骨，又折腾了一晚上，又是抡管钳又是装狠人，这会儿那股子肾上腺素劲儿一过，疼得我冷汗直冒，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哥！没事吧？”
阿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没事，死不了。”
我摆了摆手，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缓解胸口的闷痛。
这身体，真是越来越不经造了。
想当年在金融圈混的时候，连续熬三个通宵复盘都没事，现在稍微动动就要散架。
“陈哥，这波咱们可是大获全胜啊！”
阿强凑过来，一脸兴奋。
“刚才那小子的表情，真他娘的解气！这下好了，有了这视频，苏桃那妹子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我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
苏桃应该还在秦岚家里睡觉吧。
等天亮了，把这些证据拿给她看，那个傻姑娘应该就不会再想着自杀，也不会再想着作践自己了吧。
只要她能好好的，我这几根肋骨，断得也值了。
“哥……”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一看，是张丽。
她已经用湿纸巾把脸上的血迹擦得差不多了，但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在夜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刚才那场戏，她确实是本色出演，那种对周浩的恨意，倒也不全是演出来的。
毕竟，周浩把她当工具人，用完就扔，还骂她丑八怪，是个女人都忍不了。
“哥，你看……我也配合你们演戏了。”
张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讨好，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刚才在坑里，周浩那王八蛋把什么都招了，我也算是立功了吧？”
“那个……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似乎生怕我反悔，再给她一管钳。
我靠在柱子上，点燃了今晚的第三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说实话，张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拉皮条，骗学妹，为了钱什么下作事儿都干。
苏桃的悲剧，她虽然不是主谋，但也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如果就这么放她走了，我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
“走？”
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有些沙哑。
“张大美女，你想得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张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哥……陈哥！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配合。”
“你就饶我一命的！出来混要讲信用啊！”
“我是答应饶你一命。”
我弹了弹烟灰，眼神冷得像冰。
“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弄死你。”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直到她退无可退，后背贴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苏桃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你以为演场戏就能抵消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张丽吓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那……那你还想怎么样？我有钱！我可以赔钱！我这些年攒了点钱，都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嫌脏。”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然后，我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想死也可以。”
“但是，你还得帮我办最后一件事。”